随之而来的田庄奴仆、尊荣富贵就在眼前!
他激动得搓着手,脸上横肉都因喜悦而抖动起来:「殿下————殿下如此厚恩,臣————
臣————」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。
就在这时,一旁的沈师爷却轻轻咳嗽一声,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刘良佐的衣袖。
刘良佐亢奋的情绪微微一滞,想起沈师爷平日的叮嘱和心中的那丝隐忧。
他脸上笑容稍敛,带着几分试探和小心翼翼,对钱谦益道:「殿下隆恩,臣感激涕零。只是————前日里,末将军中一些不晓事的兵痞,因粮饷匮乏,怨气深重,竟在聚宝门外做出些————劫掠生事的勾当。」
「末将事後严惩了几个为首者,但听闻————听闻已有御史欲参劾末将纵兵殃民之罪————此事,不知是否会惹得殿下不悦?此刻入城,是否————有所不便?」
他说完,紧张地盯着钱谦益的表情。
钱谦益闻言,立刻哈哈大笑,仿佛听到了什麽无稽之谈,连连摆手:「伯爷多虑了。
此事东宁侯早已向殿下禀明原委。所谓闹饷」,实乃东宁侯与伯爷早有的默契,乃是为策应城中靖难,分散奸党注意之高招。」
「虽手段激烈了些,然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,其心可嘉,其功甚伟。殿下非但不会怪罪,反而要嘉奖伯爷随机应变之能。那些御史不明就里,妄加议论,殿下已申饬之。伯爷何虑之有?」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抬高了「闹饷」的性质,又彻底撇清了刘良佐的罪责,还将责任揽到了「盟友」郑芝龙身上。
刘良佐心中最後一块大石轰然落地,仅存的一丝疑虑也被巨大的喜悦和贪念冲得无影无踪。
「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!东宁侯真是————够意思!哈哈哈!」刘良佐放声大笑,心中对郑芝龙那点不满瞬间化为「知己之感」。
他彻底放下心来,胸膛一挺,对钱谦益拱手道:「既是殿下恩典,宗伯亲临,末将岂有不去之理!容末将稍作更衣,便随宗伯入城,叩谢殿下天恩!」
他意气风发,仿佛已看到自己身着侯爵冠服,昂首步入南薰殿,成为这南京新朝炙手可热的勋贵一员。
至於沈师爷那依旧隐含忧色的目光,早已被他选择性地忽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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