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倡义举,通讯情报,奔走联络,昨夜又亲临战阵,救治伤员,功莫大焉。」他凝视着冯可宾,「孤不可不赏。卿欲何求?」
冯可宾闻言,再次深深拜倒,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丹墀石:「殿下!臣不敢居功请赏。臣弟冯可宗,往日攀附权阉马阮,甘为爪牙,助纣为虐,罪孽深重!」
「然————然其良心未泯,默许臣借其衣袍,假冒其身份行事,为殿下耳目。他行此非常之举,实乃暗中襄助殿下。臣斗胆,愿以此身微末之功,折抵臣弟罪愆之一二,恳请殿下法外开恩。」他的声音带着恳切,肩膀微微绷紧。
朱慈烺沉默了片刻。
晨风掠过空旷的殿前广场,卷起几片残叶。
他缓缓走下两级台阶,伸手扶起冯可宾。触手处,能感到冯可宾臂膀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。
「爱卿请起。」朱慈烺的声音不高,「你的功劳,便是你的功劳。尔弟冯可宗的功过是非,孤自有明断,孤自会秉公而断。」
他直视着冯可宾的眼睛,「孤现在就要见他。你即刻去北镇抚司,将他带来武英殿。」
锦衣卫都督冯可宗,这位南京城官僚体系中最先嗅到「靖难」风暴的人,此刻正坐在他那间陈设简单却戒备森严的签押房内。
他如同一只蛰伏在蛛网中心的蜘蛛,彻夜未眠,依靠着遍布城中的番子眼线,将这场惊天巨变的脉络清晰地织就在心中。
皇城四门的攻防、马士英黔兵的顽抗、马锡的反扑与赵之龙的背刺、卢九德诱杀韩赞
周的狠辣、弘光帝与王铎的仓皇出逃、勋贵朱国弼等人的临阵倒戈————每一条消息都如一枚精准落下的棋子,被他无声地接收、分析。
他保持着令人窒息的中立,将摩下值夜的人手尽数撤回诏狱,仿佛筑起了一座孤岛。
但这中立并非无为,他锐利的目光穿透夜色,掌控着全城动态。
诏狱之内,冰火两重天。复社诸子黄宗羲、方以智、陈贞慧、杨尔铭、顾杲、沈士柱等人虽身陷囹圄,听闻外间杀声震天,又见狱卒神色有异,早已猜到几分,此刻更是激动难抑,低语欢呼,仿佛已见曙光。
而值房内外,张一郜等锦衣卫心腹则面色凝重,心中忐忑不安,不知这变天之後,自己将立於何地。
冯可宗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桌面上敲击,每一次敲击都如同心跳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保持中立?这步险棋,是福是祸?
如今坐上了武英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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