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若回来的第三天，北境下了一场雨。不是春天那种绵绵细雨，是砸下来的，一粒一粒，硬邦邦的，打在屋顶上噼里啪啦响。萧惊澜蹲在屋檐下，抱着枪，看着那些雨滴砸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水花。云若坐在他身边，手里拿着一块干粮，掰成两半，大的那半递给他。萧惊澜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嚼着嚼着，忽然问：“娘，你还走吗？”云若看着他：“不走了。”萧惊澜笑了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萧策站在矮墙边，望着那片被雨水洗过的土地。风吹过来，带着泥土的气息，带着雨后的清新。他看了很久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赵老三走上来，独臂攥着刀柄，站在他身边：“王爷，雨停了。”萧策点头：“嗯。”赵老三看着他：“明天该种地了。”萧策笑了：“你会种地？”赵老三摇头：“不会。但学学就会了。”萧策没有说话。
萧铁柱拄着木棍走过来，眯着眼看天。他比去年更老了，走路都费劲，但精神还好。他看了很久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要是早几年不打仗，北境也不会这么穷。”云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现在也不晚。”萧铁柱转过头，看着云若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对，不晚。”
学堂里，孩子们正在读书。不是萧惊澜教了，是云曦在教。她站在那块木板前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，一笔一划地写。字写得很慢，但很稳。孩子们跟着她写，一笔一划，很认真。萧惊澜抱着枪，蹲在窗外，看着这一幕，笑了。
阿桃站在远处，看着云曦，看着那些孩子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白虎趴在她脚边，金色的神瞳半睁半闭。老黑趴在营地外面，三颗脑袋都耷拉着，鼾声一阵接一阵。但它的尾巴偶尔甩一下，赶蚊子。
午后，萧策站在营地中央，面前是那些老兵和百姓。他们站在那里，有的拄着拐杖，有的被人搀着，有的连站都站不稳。但他们的眼睛，都亮着。萧策看着他们，看了很久。
“从今天起，不打仗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种地、盖房、读书、练武。把北境，建成家。”他看着那些残缺的身体，那些沧桑的脸，“你们愿意留下来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他们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萧策。萧策笑了，笑得很淡，比晨光还淡，但很真：“我不走。”他转过身，望着北方那片茫茫旷野，“因为你们在。”
赵老三的眼泪就下来了。他擦了擦眼睛，转身朝那些老兵喊：“干活了！都干活了！”喊声在风中飘散，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那些老兵扛着锄头，推着板车，朝地里走去。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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