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脱下呢子大衣,正坐在椅子上看大唐政务院送来的《贞观十二年秋收简报》。
听完张秉文与耿双的汇报,老人没有流露出半点意外。
“秉文,小耿,你们先坐。”
老人指了指旁边的竹椅,“上回看大唐递来的国书初稿,见上头缀着兖州两个字,我就同你们讲过,这位李二陛下怕是藏着私心。”
“如今算是靴子落地了,你们说说,这桩事李越和房玄龄清楚吗?”
耿双欠身坐下:“老师,据使馆摸底,大唐朝廷和政务院应当是不知情的,整修泰山驰道走的是内侍省,这份动线确认函也是越过政务院直接送来的,应当是李世民以私人名义留的后手。”
老人闻言,温和笑了:“这就对上了,你们要把李世民当成千古雄主来看,不能当成寻常的守成之君。”
“秦皇汉武皆登泰山,他李世民自诩功盖三皇、德超五帝,如今大唐灭高昌、破吐蕃、通铁路、兴百工,他心里最大的期盼,就是去泰山顶上给自己盖个千古圣君的印戳。”
“请我去,不是为了看风景,是想借我们现代的手,给他这位天可汗做历史背书。”
张秉文接话道:“老师,话虽如此,但这封禅大典带着封建迷信与皇权天授色彩,咱们是唯物主义政党,绝不能掺和进这种仪式里去。”
“京城那边之前做的甲套预案,是由外事部门直接向政务院发照会,以时间不敷使用为由,在长安就把兖州行程驳回去,您看要不要今晚就启动预案?”
“不急。”老人摆了摆手,目光沉稳,“主随客便,但客亦要全主之颜面,李世民好面子,今日刚刚招待我们,若我们连夜发难,不仅伤了两界的和气,还会让他下不来台。”
老人定下基调:“泰山封禅,他大唐天子自己想去,那是他们历史阶段的内部事务,我们不予置评。”
“但我们代表团绝不能参与其中,这是原则红线,不过,回绝的讲究在于火候。”
老人看向两人:“明天在长安的走访照常进行,后天去郑州的专列,我们也照坐不误,等到了郑州,看完了黄河大桥与工坊,再顺势谈起山东的路途与五日之期的限制。”
“若到时李世民依旧强烈要求同赴泰山,我们再把道理摆在桌面上,心平气和地同他讲清楚,秉文,小耿,你们把郑州那边的衔接预案再完善下,既要有礼有节,又要把退路留宽。”
张秉文与耿双对视,心底松快下来。
这就是大国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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