培东看了一眼监护仪:「腹压下来了,血压回升到105/70mmHg,心率降到了100次/
分,气道阻力也小多了,江组长,牛。」
林培东的语气放松。
在以往,这种级别的手术,如果是其他主治医生主刀,前期光是开腹和控制出血就得磨蹭大半个小时。
但江河行云流水,不仅快,而且稳,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轻松。
陈静也忍不住感慨道:「江组长,这是要破纪录啊?」
孟时屿作为二助,正在认真学习。
天知道江河轻松写意的背後,付出了多少努力。
不愧是被全院尊称为手术机器的男人————
随着腹腔的完全开,病竈彻底暴露在无影灯下。
情况比CT影像上显示的还要糟糕。
大量的胰液外渗,消化酶正在无差别地侵蚀着腹腔内的一切。
尤其是紧贴着胰腺前方的横结肠。
此时的横结肠,因为长时间浸泡在高浓度的腐蚀性渗液中,肠壁已经发生了水肿和充血。
就像是————泡在水里三天三夜的卫生纸一样。
当然了,一切都在江河的预料之中。
他平静道:「孟时屿,拉开胃体,许晨,准备清理结肠旁沟的积液。」
在此刻。
许晨的心跳加快了。
他太想表现自己了。
一很想要证明,自己作为一助,能够完美跟上江河的节奏!
—甚至,能跟江河一样,预判主刀的下一步动作!
许晨看到左侧结肠旁沟里堆积了大量渗出液,挡住了江河的视线。
为了加快视野的暴露,许晨没有等待江河给出具体的指令,直接抓起Yankauer吸头。
在他的意识里,以前做阑尾炎时,清理结肠旁沟都是用这种硬质吸头直接探进去大负压吸引,既快又乾净。
他想要展现自己的效率。
江河余光扫到许晨的动作,声音急促提高。
但太晚了。
「别——」
灾难降临。
许晨绝对没想到肠壁此刻是如此脆弱。
傻子,这时候可不能用硬质吸头啊!
硬质吸头的金属边缘,直接戳破了横结肠的侧壁!
肠壁,被撕开了一道长达三厘米的不规则裂口!
「滴滴滴滴滴——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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