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回头用脑袋轻轻顶回正道,半步都不肯落在后头。
“快。赶紧拿干抹布来,把鹿崽身上的雨水全擦干净,别冻着。”
杜广田的大嗓门在雨夜里亮得很,带着点压不住的欢喜。
“陈满仓,灶上挪出一口锅,赶紧煮一锅温乎乎的大豆拌麦麸。”
“鹿群刚才被黑瞎子吓得不轻,有两头都拉了稀,今晚得给它们补补元气。”
“钱福来,去储物间把那瓶红药水拿过来,最边上那只公鹿背上被熊爪子划了几道深口子,得赶紧消消毒。”
“好嘞,我这就去。”钱福来应声转身,脚底生风似的往储物间冲,半点没了以前在村里游手好闲的懒散模样。
陈满仓也跟着高声应和,声音隔着灶房的门飘出来:“放心杜哥。”
“我立马把炖熊肉的铁锅腾出来,先紧着鹿群的吃食来,熊肉晚半个钟头炖半点事没有。”
鹿棚里的马灯一盏盏点亮,昏黄的光顺着棚子缝隙漏出来,混着鹿群低低的软叫声,在山坳里漫开暖融融的烟火气。
周锐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,暗自点头。
杜广田这个养牛出身的老把式,在鹿场待了这小半个月,是真把这些后生的心全拢住了。
哪像江序白,天天端着书本讲理论,说不上三句话就呛得人下不来台,自然没人愿意跟着他搭手干活。
风卷着炖熊肉的浓香气飘过来,鹿场里的人忙而不乱,连半分刚遇着黑熊时的慌乱影子都找不到。
周锐紧绷了大半夜的肩膀,终于彻底松了下来。
鹿棚里,杜广田正用干抹布一点点擦着小鹿崽身上的湿毛,软乎乎的小家伙蹭着他粗糙的掌心,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。
旁边那只被熊抓伤的公鹿乖乖站着,任由钱福来往它背上的伤口抹红药水,连耳朵都没动一下。
周锐走到木屋外边,鞋底沾的黄泥厚得像粘了层饼。
他找了根细木棍刮鞋底,刮下来的泥渣足足有小半斤重。
接着他从屋檐下拎过来个木盆,不是供销社卖的那种亮面搪瓷盆。
是村里的建筑工就地取材,用整段松木凿出来的,盆沿磨得溜光,还带着淡淡的松木香。
“江老师,来,先洗洗手上的泥。”
江序白愣了下,指尖下意识蹭了蹭白衬衫袖口沾的泥点。
木盆里盛的是大缸里接的雨水,有些浑黄。
他犹豫了两秒,还是走过去,把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