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聚起来的劲散了,往后各家都要顾着自家的柴米油盐,谁也没心思再凑到一块找事。
他蹲在赵长山家的篱笆墙后面,嘴角扯出一抹坏笑。
院子里那堆两米多高的柴火垛,是赵长山攒了小半年的冬柴,厨房塞不下才堆在院当中。
周锐的感知扫了一圈屋子,确认里面没人。
他这点手段上不了台面,但绝不能伤着人命。
一根干树枝被他划着了火,轻轻往柴火垛底下一塞。
起初只冒了几缕细烟,没半分钟,橙红色的小火苗就顺着干了的木柴往上舔。
周锐瞥了一眼火势,转身就往巷口跑。
他得赶紧喊人来救火,真要是烧到了房梁,他自己心里这关都过不去。
刚拐过巷口,他就扯着嗓子喊开了,那声音尖得变了调,就算是从小一起摸鱼长大的发小,也听不出是他来。
“着火了!赵长山家着火了!快来救火啊!”
这一嗓子直接盖过了陈大头家院子里所有的吵嚷声,满院子对峙的、看热闹的人齐刷刷扭头往村东头看。
就见赵长山家的方向,一股浓黑的烟顺着北风往天上卷,没一会儿就把半边淡蓝的天熏得发灰。
“快拿桶打水。”
“去几个人拆旁边的篱笆做防火道。”
“别让火窜到房上去。”
一群人闹哄哄地往外冲,连院门都懒得绕,直接踩着田埂跨篱笆往东边跑。
村里冬天走水是天大的事,北风这么猛,一间房烧起来,半个村子都得跟着遭殃。
周锐没跟着往火场挤,就站在不远处悄摸的看着,半点不慌。
他点火的时候特意选了柴火垛最靠外的边角,算准了最多烧半垛柴,等大家把火扑灭,连房檐的边都碰不着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谁?”陈大头在院里听见敲门声,浑身的筋都绷紧了,攥着门后的锄头低声问,半分要开门的意思都没有。
“是我,周锐。”
周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陈大头赶紧拔了门栓把人往里拽,回头咔哒一声就把栓子重新插上。
他刚才在院子里硬着头皮跟赵老拐对呛,背后的汗早就把棉袄内层浸透了,这会人都走空了,后知后觉地腿软。
“锐哥哥。”里屋的门帘撩开个缝,刚睡醒的赵小妮探出头,怯生生地喊了一声。
这孩子平时就怕生,说话细得像蚊子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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