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,但表达还算清晰。
周锐的手猛地顿住了,背篓的一根竹刺扎在手指上,沁出了一滴血珠。
他没接话,先摸出怀里揣的煤油打火机。
微弱的火苗晃了晃,照亮郎老头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。
嘴角的血痂裂了,渗出来的血把下巴上的白胡子粘成一缕一缕的。
后腰的棉袄上洇出一大片暗褐色的血印,硬邦邦地粘在皮肤上。
“别胡说。”周锐把火吹灭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山里人惯有的沉劲。
“我上周在山里头挖的老山参还剩小半根,泡在酒里的,喝下去能吊住气。”
他弯腰把郎老头扶起来,靠坐在墙边。
又从背篓底摸出两张干油纸,往地上一铺。
先把那两瓶没开封的白酒掏出来,又摸出用油纸裹着的半条熏猪腿。
周锐掏出小刀,把猪腿片成薄薄地肉片,肉片落在油纸上,却没有香味传来。
郎老头伸手去抓酒瓶,枯瘦的手指已经抖得握不住瓶身。
周锐从他手里接过酒瓶子,然后往他手里塞了两片肉,起身从外边找了两个还算完整的饭碗回来。
周锐拧开瓶盖,清亮的液体倒满了两个碗,一股清冽的酒香瞬间在满是尘土的屋里漫开。
他把酒凑到郎老头嘴边,看着那点酒顺着老头干裂的嘴唇灌进去,郎老头呛得咳了两声,血沫子混着酒从嘴角淌下来。
他笑了笑,皱巴巴的脸上扯出个极淡的褶子:“好酒……比我当年娶媳妇喝的那坛,还香。”
周锐没接话,端着自己的那只碗,一口闷了下去,一股火从胃里蹿了起来。
“当年我家也算是这地界的豪门,什么样式的菜没吃过,什么样的酒没喝过。”
“后来政策变了,家里的生计被没收,钱也全都被搜走了。”
“家里人死的死散的散,就剩我一个糟老头子蹲在这破房子里守着。”
他抬眼扫过房顶漏星光的破洞,眼神飘得很远,像是穿过了这满院狼藉,落回了几十年前飘着酒香的深宅大院里。
周锐没催,又给他喂了小半口酒,酒液滑进喉咙,郎老头的气好像顺过来了些。
“那帮人知道我家底子厚,抄家抄了三回,连我炕洞的土都筛过三四遍。”
郎老头咳了两声,血沫子溅在油布上,他却半点不在意。
“小兄弟,别人都以为这十来年我硬扛着是怕死,其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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