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的人早就换了,这天底下的规矩也变了。
卢部长和杨伟民就扩建的事聊了很久,不像是说说而已。
一万五千人,两倍的产能,这哪是扩厂,分明就是在赌!
娄半城这大半辈子经历了战乱,也看到了建国之初发展的热情,心里很清楚这种时候的大干快上往往要靠勒紧裤腰带来填窟窿。
外汇储备少,技术卡脖子是客观情况,外面那些豺狼虎豹根本不想看到一头豢养的肥猪变成雄狮。
可那又能怎么办?
只能靠人堆,靠工人们三班倒连轴转,靠把家里的铁锅、铁门拆了送去炼钢,就像前两年那样,把能凑的废铁都凑上,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。
杨伟民刚才那番话傻子都听得出来是在打他的主意。
娄家虽没了往日的风光,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有民族企业家这顶帽子戴在头上,既是荣耀,也是枷锁。
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儿,娄半城的眉头不由再次紧紧地拧了起来。
前些年,他已经把大房和二房都送了出去,身边只留下娄晓娥这一个女儿和一位姨太太,家里的佣人也都遣散了,一家三口住着那么大的小洋楼看起来是风光,可里面的辛苦只有娄半城自己知道。
“不知道老大和老二在外面发展得怎么样了。”
娄半城有些忐忑,因为国内的情况,外面的消息很难传进来,他只知道两个儿子靠着他给的起步资金在慢慢积累,可具体怎么样,他心里也没底。
而他留下来的原因很简单,就是看准了这个新国家的潜力,要给娄家留一条根,可现在看来,这条根怕是扎不下去了。
现在上面既然已经放出了风声,拦是不可能拦得住的,今天卢部长所谓的考察恐怕也只是在探他的态度,否则他不过是个吉祥物,何必要点名让他来陪同,还要带上女儿一起。
恐怕就是要让他投鼠忌器,多顾虑一下自己的后辈。
但照眼下的情况来看,不躲是不行了…
名下剩下的那几家商铺也得趁早脱手,换成金银细软藏起来,随时准备脱身。
至于厂里的股份…分红已经越来越少,与其攥着这烫手山芋,不如找个由头捐出去落个顾全大局的名声,也让上面暂时放下对娄家的戒心。
但如果就这么走了,娄半城自然不甘心,落叶归根的观念始终是龙国人心中的底层代码,他不想以后死了都不能进祖坟。
想到这里,娄半城的目光不由又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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