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出口,老汉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,他长长叹了口气道:
“好教各位神仙得知,这法事,不是什么寻常斋醮。这是个预亡斋。”
天蓬一愣:
“预亡斋?这说法倒是头一回听说。只听说过死了人办丧事的,这预字倒是怎么个解释?”
老汉抬起袖子,在眼角按了按,苦笑道:
“就是……就是人还活着,先把后事办了。”
此言一出,满桌皆静。
老汉抹了把眼泪,道:
“神仙有所不知。我陈家庄虽不算大富大贵,倒也殷实安稳。可谁知十年前,河里忽然来了个灵感大王。”
苏元本已吃得差不多了,正靠在椅背上剔牙,闻言慢慢坐直了身体,手指也停了下来。
戏肉来了。
天蓬问道:
“什么灵感大王?怕是哪里来的妖怪吧。”
老汉犹豫了一下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他叹了口气,苦笑道:
“若说是那等青面獠牙、吃人饮血的妖怪,老汉也说不得这许多了。我们这陈家庄便是倾尽全庄之力,也要延请高人将他除了去。”
“但这灵感大王来了之后,通天河便再没发过大水。”
“往年一到汛期,河水漫过堤坝,沿河十几个村子,哪年不淹上三五回?可这十年,年年河岸两侧风调雨顺,连一场小涝都没闹过。”
天蓬听到这里,抬手在自己拱嘴上轻轻打了一下:
“罪过,罪过。原来却是个慈心善目的好妖怪。是俺老猪嘴快,冤枉了好人。”
陈老汉却连连摇头,眼泪又下来了:
“老爷啊!虽则恩多还有怨,纵然慈惠却伤人。只因要吃童男女,不是昭彰正直神!一年一对。一个童男,一个童女。年年都要,今年已是第十个年头了。”
堂屋里霎时落针可闻。
苏元心里已经有了数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淡淡道:
“这么说,这次确是轮到老汉你家了?”
陈老汉垂泪道:
“十年前,便是老汉我家出了一对童男童女。”
“男儿唤作陈关保,女儿唤作一秤金。那灵感大王年年要人,家家户户轮着来,十年一轮。如今……如今却是又轮到老汉我家了。”
金吒一直没怎么开口,此刻却将茶碗往桌上重重一顿,茶汤溅了出来。
他脸色铁青,咬着牙一字一顿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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