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点五十二分，市局指挥中心。
猩红警报刷屏的瞬间，整个后台彻底乱了节奏。
陈峰盯着屏幕弹出的隐藏文字，指尖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静，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：
“两份签字！双重审批！”
“顾砚秋不是单独作案，当年的档案篡改、任务灭口，还有第二个人协同签字！”
老班长凑到屏幕前，盯着那行隐藏记录，脸色瞬间沉到底：
“十六年我们所有人都被蒙蔽了！”
“一直以为是单人顶层操盘，没想到是双人合谋，联手封死了所有线索！”
屏幕上的秘档末尾，清晰标注着两行审批记录。
一行是众人刚刚得知的督办顾砚秋。
另一行署名潦草加密，只解锁了半截字迹，依旧无法辨认真名。
内勤办公室，江屹看着同步弹窗的秘档内容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积压十六年的沉默，终于裂开一道口子。
他对着监控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
“我早就知道有第二个人。”
“当年任务收尾，两道指令，两个审批端口。”
“我潜伏这么多年，一直查不到第二人的身份。”
“顾砚秋藏得深，这个人，藏得更深。”
“你为什么早不说？”老班长压着怒意质问。
“说了有用吗？”
江屹偏头看向监控镜头，眼底带着常年暗处挣扎的疲惫和偏执：
“当年我是‘死人’，无身份、无话语权。”
“随口抛出线索，只会打草惊蛇，瞬间被两人联手抹杀。”
“我只能等，等全盘线索集齐，等两人出现破绽。”
指挥中心内，陈峰快速拆解秘档代码，语速急促：
“秘档残留数据能确定一点！”
“第二人现任依旧在岗，身居警务系统中层实权位置！”
“常年负责档案复核、案件督办，和顾砚秋长期互通权限！”
这话落下，所有人后背一阵发凉。
查案的人、审档的人、核案的人，两两串通。
等于十六年来，所有自查、复盘、核查，全是凶手自我遮掩的闹剧。
临时急救室里，气氛同样紧绷到极致。
三名死士听完对讲里的动静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。
仿佛早就知晓这个隐藏了十六年的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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