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落在肩头,微凉不湿衣。
他没有打车,也没有快步赶路,只是撑着一把普通黑伞,沿着老街慢行。步伐不快不慢,节奏松弛均匀,完全是江城人雨夜散步、饭后闲逛的常态姿态。
与此同时,江城刑侦支队大楼依旧灯火通明。
深秋雨夜,从来都是刑事案件、意外警情的高发时段,越是恶劣天气,基层越无休。
办公楼三楼副队长办公室,灯光亮得刺眼。
陈默坐在办公桌后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目光落在桌面摊开的卷宗上,眼神空洞,神色沉冷。
卷宗封面老旧泛黄——《陈年坠楼意外复核存档》。
是他父亲当年的旧案。
几天前,他还笃定地认为,世道不公、体制亏欠、正义缺席,是这些东西毁了他的家、毁了他的前程、毁了他本该坦荡的人生。
他恨规则、恨体系、恨所有高高在上的所谓正义。
也正因这份恨意,他被蝰蛇精准拿捏,被幽灵层层诱导,一步步踏入黑暗,舍弃警校初心,背弃信仰底线,心甘情愿沦为境外谍报组织在江城的尖刀。
可现在,真相轰然落地。
父亲的冤案,不是体制疏漏,不是司法失误,不是世事无常。
是人为操盘。
是幽灵为了布局、为了安插棋子、为了在江城公安体系埋下一枚可控的尖刀,一手制造的冤案,一手改写的命运。
他半生偏执、半生反叛、半生黑暗抉择,从头到尾,都是别人剧本里的一场戏。
他以为自己是逆天改命的执棋人,到头来,只是别人随手摆布的一颗棋子。
可笑。
悲凉。
刺骨的荒唐。
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敲响,下属低声汇报:“陈队,雨夜巡查记录、辖区异常台账全部整理完毕,今晚无突发恶性案件。另外,商会那边反馈,高会长今晚全程在家,没有外出,没有应酬,没有会客。”
陈默眼皮未抬,声音沙哑低沉:“知道了。”
下属退出门外,轻轻带上门。
办公室重归死寂。
窗外雨打玻璃,沙沙作响,像无数细碎的低语,缠在耳边,挥之不去。
高天阳。
陈默心底默念这个名字。
他比谁都清楚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幽灵洗局,必先洗外围。高天阳手握商界暗线、资金流水、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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