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没人知道,这十年我活在阴影里,没有身份、没有名分、没有退路。白天混迹在境外流民、闲散商人、底层劳工之中,夜里活在敌营的监视、试探、猜忌之下。”
“做卧底的,最苦从不是枪林弹雨,不是生死危机。”
夏明远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沉重,落进人心沉甸甸的。
“是无人作证的清白,是无人知晓的委屈,是日日演戏、步步伪装,演到最后,连自己都快分不清,哪一张面具是真,哪一颗本心未凉。”
屋内寂静无声,唯有屋檐滴水,滴答回响。
陆峥心底微震。
他曾海外潜伏三年,深知卧底的煎熬。三年已是极限,十年隐匿,昼夜伪装,常年与豺狼为伍、与黑暗为伴,那份心性的坚韧与隐忍,常人根本无法想象。
老鬼指尖摩挲着烟身,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,却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:
“当年迫不得已。蝰蛇刚刚渗透江城,布局隐秘,根系极深,我方数次摸排,皆触及其皮毛,次次无功而返。彼时深海计划雏形初现,国家顶尖科研项目落地江城,一旦被境外势力觊觎窃取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我们需要一颗死棋,一颗无人防备、彻底干净、能扎根敌营最深处的死棋。”
“明远自愿请缨,以死入局。”
一句话,道尽十年隐忍的全部重量。
夏明远微微颔首,接过话头,眼神骤然凝重,褪去了方才的沧桑疲惫,多了几分凌厉锋芒。
“我潜伏十年,从外围跑腿的眼线,到中层联络人员,再到能够接触核心情报的执行者,一步一步,踩着无数试探、算计、牺牲往上爬。蝰蛇的架构森严,层级分明,底层执行者永远接触不到顶层秘密。”
“直到近两年,我才勉强摸到一点核心脉络,看清他们真正的布局。”
他抬眼看向陆峥,神色郑重:
“陆峥,你一直追查的蝰蛇,你以为它是境外空降的谍报组织,零散渗透、局部破坏?错了。”
“蝰蛇深耕江城二十年,早已不是外来势力。”
“他们扎根江城、寄生江城、融入江城,和江城的商圈、科研圈、官场圈层,盘根错节,牢牢绑定。他们不靠境外输送人手,不靠外部资金支援,他们利用江城本土的人心、欲望、贪念、恩怨,就地取材,培植棋子,搭建网络。”
陆峥瞳孔微凝,心底所有过往查案的碎片瞬间串联。
难怪历次排查、清剿、取证,次次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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