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“喂”,只说“出什么事了”。夏晚星把苏蔓下午那条消息和自己的判断快速说了一遍,尽量客观,不加情绪渲染,只陈述事实和疑点。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,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,大概是陆峥在翻身找什么东西。然后陆峥说了一句让她心里一沉的话:“我今天翻苏蔓的档案,翻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。她弟弟住院的费用,有三笔不是她自己付的。三笔加起来十二万,分三个不同的账户转入,账户名字各不相同,但开户行都在东南亚同一个城市——曼谷。”
夏晚星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曼谷。老猫上周给过她一份黑市资金流向的情报,其中有一条线索指向“蝰蛇”在东南亚的资金中转枢纽,就在曼谷。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她问。“今天下午。还没告诉老鬼,想先跟你确认一下——因为那三笔转账的时间,恰好对应了三次苏蔓约你见面的时间。第一次是三个月前,她说请你喝咖啡,跟你聊了很久。第二次是上个月,她说想借你的车去接弟弟出院。第三次,就在上周,她约你去医院帮她整理弟弟的病历。”陆峥说到这里停下来,把接下来的话留给了她。
沉默像一根绷紧的弦在两部手机之间震颤。夏晚星闭上眼睛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蔓约她喝咖啡那天的全部场景——苏蔓坐在靠窗的位置,阳光穿过她蓬松的刘海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手里捧着那杯从不加糖的美式咖啡,笑着问她最近工作累不累。那是她们之间最日常的寒暄,和过去十年里的每一次见面毫无差别。但此刻回想起来,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重新上了一遍色,鲜艳得刺眼。
“你的判断是什么?”她问陆峥。
“我没什么判断。我只知道一件事——如果一个线人拿了好处却不声张,那她还有救;如果她拿了钱却在你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,那她是专业的。”陆峥顿了一下,声音放低了很多,低到几乎像是对自己说的,“你认识她十年了,所以这件事不该由我来做决定。但我会把转账记录发给老鬼,明天上午开会讨论。在此之前,你不要单独见她。”
夏晚星挂了电话。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屏幕暗下去,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。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窗外传来凌晨特有的寂静——那种寂静不是没有声音,而是所有声音都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棉花裹住了。远处有一辆夜班公交车驶过积水路面,轮胎碾起水花的声音模糊而遥远。她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到苏蔓的场景。那是大学新生报到日,她被分配到一个六人间宿舍,推开门的时候,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正蹲在地上帮她铺床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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