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该有的镇定。
“‘蝰蛇’在江城还有多少人？”他问。
“核心潜伏人员共计二十一人。外围协作人员超过六十人。这些人分布在商会、医院、高校、甚至国安系统的外围单位。”夏明远从中山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薄册子，递了过去，“这是全部名单。我花了两年时间一个一个确认的。有些人已经潜伏了十五年，比我在‘蝰蛇’的时间还长。”
陆峥接过册子翻开。纸页已经泛黄，密密麻麻的小字，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代号、掩护身份、潜伏单位、以及确认时间。他翻到最后一页——那里空着，只写了一个编号：001。代号后面没有名字，没有身份，只有一个问号。
“‘幽灵’的上线，直接联络人，可能是‘蝰蛇’总部的某个人。也可能是混迹于江城之外的某个神秘组织。这个人的身份，我至今没有查到。”夏明远的目光从陆峥脸上移到陈默脸上，又移回来，“这就是我今天来这里的原因。我不再潜伏了。时间不够了。”
“什么时间？”陆峥问。
“‘幽灵’——程维远——已经在‘深海’计划的实机系统里植入了一个后门程序。这个程序一旦激活，就会在系统与外部网络连接的瞬间，把核心数据全部传输出去。我三个月前拿到了这个后门程序的触发条件。”
夏明远停顿了一下。江面上忽然传来一声长长的汽笛，像某种低沉而古老的号角。
“触发条件不是时间，不是指令，是一个人。那个人必须是‘深海’计划的注册研究员，拥有核心数据区的访问权限，并且在系统内拥有最高密级的生物认证。目前符合这个条件的人，整个江城只有一个。”
“沈知言。”陆峥说。
“沈知言。”夏明远确认，“程维远会在合适的时机，通过物理接触——可能是握手，可能是递一支笔，可能是任何看似无害的肢体触碰——把后门的最终激活密钥转移到沈知言身上。沈知言本人不会知道这件事。然后，当他下一次登录‘深海’系统时，后门就会自动激活。”
陆峥的手指慢慢攥紧，指节一根一根地变白。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实验室里，沈知言还在跟他兴奋地讲“深海”计划的最新进展——那是一个能让国家的卫星导航系统摆脱所有境外依赖的核心技术。沈知言讲这些的时候眼睛是亮的，像一个小孩子在讲自己堆的积木。他完全不知道，自己的体内即将被植入一道看不见的闸刀，而他每一次走向实验室的大门，都是在用自己的身体替敌人开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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