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永昌酒劲上了头,话也密了起来:“你们说,今天这比赛,你们仨都拿了名次,这说明了什么?”他敲着桌子,像在替自己还没完全成型的总结找一根能靠得住的桌腿,“这说明咱们村的老头子们不是只会晒太阳打牌,只要给个平台,都是能拿奖的!”
陈父摆摆手:“我们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
顾永昌可不这么认为:“不管怎么说,这回回去得在村里好好踅摸踅摸,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能人,把咱们村的特长发挥出来。”那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出来。
几天后的全镇村书记会议上,镇长让顾永昌把这次比赛的事当成了典型案例跟大家汇报,他说得眉飞色舞,把三个人的成绩报了一遍,又补了自己的想法:“我以前也没想到,咱们村里这些老同志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,可一上赛场,一点都不含糊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咱们平时对老年群体的关注还是不够。”他顿了顿,让大家有个思考的时间,“所以我建议,趁着这个势头,把镇里的老年人活动中心搞起来。不光下棋,球类、秧歌、舞蹈,都得有。”
镇长也是个喜欢热闹的人,听完当场拍了板:“行,就按你说的办,你牵头,先把框架搭起来。”
消息传回村里的时候,很多人还不信,但没过几天,告示就贴出来了——老年人活动中心开始报名,项目多得很,象棋、门球、秧歌、交谊舞,还有书法和唱歌。村里最不缺的就是老人,平时闲着也是闲着,难得有这样的热闹。报名的人一拨接着一拨,不到一周就凑了一百多人。
沈临风被顾永昌拉去报了象棋。
陈秀芳也动了心思,她本来只是陪着去看看,报名处的表格推到她面前时,她犹豫了一下,看见上面有一栏写着“交谊舞”,她年轻时教过学生跳舞,自己反而没怎么跳过,如今倒是个补上的机会,她报了交谊舞。
陈父本来想报象棋,陈秀芳没同意,说天天坐着对颈椎不好,给他和陈母一起报了秧歌队。
陈父嘴上说着“扭秧歌有啥意思”,但报名那天还是去了,站在排队的队伍里,鞋上还沾着菜地里的湿泥,手里攥着一张被他折了好几折的表格。
二娟爸自己报了门球队,说这个不累人,还能晒晒太阳。
二娟妈也跟着报了秧歌队,要跟陈母做个伴。
一家人都有了活儿干,日子一下子变得规律起来。
每天上下午,吃完饭就都走了。
沈临风开车拉着自家四口人——陈父、陈母、陈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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