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永昌没有劝,只回了一句:“你们红白理事会本身就是福利机构,都是热心为百姓办事的人,不担任何责任,不管谁也说不上啥,可是我就不一样了,我是村长,我不管不行,只是兄弟,你们这套我不行啊!”
最后老梁给了面子,叹了口气:“行了,我过去看看。”
顾永昌挂了电话,把手机揣回兜里,对老董说了一句:“老梁一会儿过来,你可别作妖了,他再走了我也没法了。”
老梁最终还是把闪电眼的葬礼从头到尾操持完了,没有收一分钱,也没有再跟老董多说一句话。
闪电眼最终也没能用上棺材,火化后直接从殡仪馆买了个骨灰盒装了,小董搬回来。
打墓打的是大墓,结果又填了土,重新砌了放骨灰盒的小墓洞,甚至当天吃席的包桌,本来预订的15桌,却只开了六桌,以往谁家死人,是不是亲戚朋友当家子都去吃饭,热热闹闹半趟街,可是他家则不然,帮忙的都走了,吃饭也不来——谁家也不缺口吃的,对这样的人家眼不见为净,剩下的几桌剩菜,都被老董叫家里亲戚折了放冰箱里,留着晚上吃。
陈秀芳一家人从头到尾看在眼里,她们知道老董抠,可没想到能抠到这个份上——自己老伴走了,连口像样的棺材都舍不得给,连吹鼓手都要讨价还价,最后逼得老梁甩手走人。
陈母坐在灶房门口择菜,择着择着忽然说了一句:“这人一辈子,真是不能细看。”
陈父在旁边没接话,把烟头摁灭了,又点了一根。
史玉清坐在西厢房窗台边,隔着窗格看见老董家的屋顶,她不懂这些东西,但是听说了老董的事觉得他这个人太各色,都这岁数了,还这么处理事情,一辈子没活明白,这种人必须远离。
街上的人也都在议论。有人说老董家跟谁都不来往,可偏偏喊沈医生,分明是打过架的,不知道怎么回事,都问陈母,陈母不说,她说不知道。
众人都很奇怪,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,沈临风有些后怕,自己一腔热忱对待的人,一个这样,两个都这样,这家人不能交,话说多好听也不行,慢慢疏远吧。
更让人瞠目结舌的还有呢!
第二天小董从屋子里推出两蛇皮袋子东西,都扔到庄西大沟里去了,里面装的都是闪电眼的衣服鞋子;第三天,第七天,没人去烧纸,二七、三七、四七,连五七也没人给过,陈秀芳觉得闪电眼这辈子太不值了,找了个什么玩意儿,她又一次见证了人性——坏人老了也是坏人,不会变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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