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就收拾家伙走了，前边吹的全当赠送！”
这话是当着众人面说的，众人觉得啼笑皆非，哪有这种事，老董也在，他听得见。
此时，院外的人越聚越多。这条街平日里清静得很，谁家有个红白事，左邻右舍过来帮个忙、随个礼也就散了，哪见过这种阵仗。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，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解说，不一会儿，整条街上挤满了人，有很多显然不是本村的。
陈秀芳眼尖，看见人群里陈母翘着脚看前面说话的人，赶紧上前把陈母拉回自家门口，低声说：“妈，进屋，别在这儿站着，省得被人撞了。”陈母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老董家乱成一团的院子，叹了口气，站到了自家门口，她家门口也都是人，只不过比下面少一些。
史玉清本来坐在屋里，手里捧着本书，可外头吵吵嚷嚷的声音像一群苍蝇似的往耳朵里钻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她索性把书扣在桌上，起身走到门口张望。
陈秀芳一见，三步并作两步过去，一把将她护在身后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悦悦，别出去，外头乱。”
老梁看今天这丑是丢大了，可不是他能控制的了，还是把老董拽回院里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你到底想怎么办？你给句痛快话。”
老董有些累了，顺势在一张凳子上坐下，两只手搁在膝盖上，慢条斯理地说：“我的意思，该有的有，不该有的不能有。吹鼓手，有个响动就行了，六个人足够，用不着八个。”
老梁一听这话，火气“噌”地又上来了。他在棺材铺老板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人，耐性早就磨没了，此刻听老董还在这儿抠抠搜搜地算账，气得直喊：“六个人？村里都是这么办的，怎么就你家特殊？家里都是八个，怎么到你家就变了，你事先也没说吧，现在怎么办，退回俩去？亏你说的出口。八个吹鼓手，一个人三百，一共两千四，这是行情价，人家说的你也听见了吧，怎么办？”
老董没接话。
老梁盯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这人也真是奇怪，你家出了事大家都来帮忙，你应该感恩才行，多花俩钱把事儿顺顺当当办了比啥不好，你们爷俩非得找事是吧？老董，你媳妇一宿的空儿就没了，你不心疼？给她热闹热闹怎么了？她不值？”
老董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老梁伸手：“先给我两千四，我支付了再说。”
别人家办事，都是先把几万块钱交到红白理事会手里，管事的人看着花，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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