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不能告诉史玉清。
这孩子好不容易从那段黑暗里走出来,刚刚有了新的盼头,刚刚能笑着坐在廊下钩毛线、看书、计划未来。
她不能在这个时候,把她重新拽回那条她花了整整一年才爬出来的沟里。
她转过头,把目光从土包上移开,用力眨了眨眼睛,直到眼眶里那层湿意被压回去,才开口,声音尽量放得平常:“可能是谁家孩子在这玩的时候堆的吧,小孩子就爱堆土包玩。”她故意说的很随意。
史玉清没有接话。
她站在土包前面,像是被什么牵引着,绕着它慢慢走了一圈,一步一停。
走到土包背面的时候,她蹲了下来。那里斜斜地插着一束干枯的花,花茎已经脆了,颜色褪成了灰白色,风一吹就碎成细末,像是早就已经死了很久,却一直没有人来收走。
她伸手碰了一下那束枯花,又收回了手,没有拔掉它。
她站起来,沿着田埂走远了,一路上低着腰,采了一把野花。
黄色的蒲公英,紫色的野豌豆花,还有几朵白色的,叫不上名字,被她拢成一把。走回来,蹲在那座小小的土包前面,把那束刚采的野花,轻轻插在了那束枯花的旁边。
陈秀芳站在几步之外,没有走近,也没有拦她。她看着史玉清把那束花插稳,又用手掌把土包边缘的几块碎土拢回原位,然后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没有多看一眼,转身往回走。
她走到陈秀芳身边时,只说了一句:“走吧,妈。”
史玉清的迷之操作把陈秀芳看呆了,她是干嘛?她是知道了吗里面的秘密,还是无心操作?她不敢问,拉着史玉清往人群里走。
张清然已经编好了一只毛茸茸的“兔子”,拿在手里,史玉清发现姥姥手里也有一只,显然要比张清然手里的编得好,姥姥把她的那只兔子递给史玉清,“玩过吗?”
“没有!”史玉清接过来,“我小时候奶奶没给编过。”
白薯已经栽完了,秧苗歪歪斜斜的,陈父却说:“这苗买的不错,秋后等着吃白薯吧!”
陈秀江和沈临风个人从地里出来,洗了手,陈父就操持往回走,沈临风却一直抠指甲里的泥。
陈秀芳知道他的毛病,可这里什么也没有,可咋整!
还是史玉清聪明,她从旁边拔了一根狗尾巴草的毛毛,把茎下端嫩的部分掐点,让沈临风用来抠指甲,果然有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