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沈临风也会是这样的人?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她赶紧在心里把它掐灭了。不会的,不会的,沈临风不是赵剑。
赵剑是什么人?沈临风是什么人?一个每天和病人在一起的人,一个被女同事追捧的的医生。他怎么可能跟赵剑是一路人?可是——她又想,赵剑在同事面前,也是嘻嘻哈哈打成一片的。出事之前,谁不夸他?说他热情,说他仗义,说他是个好人。
陈秀芳靠在橱柜上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王浩什么时候走的,她不知道;沈临风什么时候从阳台进来的,她也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手里那块抹布被她攥成了一团,湿哒哒的,水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“秀芳?”沈临风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,“面和了吗?”
陈秀芳回过神来,把抹布放下,擦了擦手,声音尽量放得平常:“这就和。”
他让沈临风出去刮刮胡子,来时匆忙,只简单洗了脸,沈临风没多想出去了。
陈秀芳这才开始和面,和馅。
一边包饺子一边想着王浩的话,也许他说的有道理,恋爱中的女人确实傻傻的,什么都不防备,一切跟着感情走。她现在就觉得自己是零,什么都不怀疑,傻乎乎地往前冲。可是万一呢?万一沈临风真的有什么隐瞒,她怎么办?
她又想起赵剑。想起他媳妇离婚时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跟你过了半辈子,到今天才发现,我根本不认识你。”她不想有一天,她也说出这句话。
这个王浩,怎么现在才说?她有些埋怨,可是一想,你自己什么时候和孩子们说这事了?两个孩子都不反对他们在一起,说明他们心目中沈临风还不错,也许没有她想的这么坏,可是关于钱和房子的事确实也得说说,思前想后,心里有了底以后,她就不再那么纠结了。
一会儿王浩进来接水,陈秀芳随口问他:“你说这事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做个财产公证!”
“公证?”陈秀芳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,忙降低了声音,“财产公证不都是婚前吗?我们都领证了,还能行?”
“能行!”王浩昨天晚上已经查过了。
“那你让我怎么开口?”陈秀芳的声音有些哑,“说‘沈临风,咱俩去把财产公证一下吧’——这话我说不出口。”
王浩想了想,说:“要不,我替您说?”
“不行。”陈秀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,“你去说,他万一觉得你是爱计较的人,以后对你有了成见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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