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想了,”沈临风见多了她的眼泪,感叹女人到什么岁数都多愁善感,“妈没事了,你也该放心了。以后就剩下好好过日子了。”
陈秀芳点了点头,吸了吸鼻子,笑了,“是啊,咱们的相见有些晚了,要分外珍惜剩下的日子。”
第二天一早,沈临风收拾了东西,准备去高铁站。陈父陈母都起来了,陈母坐在沙发上,看着沈临风拎着包从卧室出来,说了一句:“路上慢点,到了给秀芳打个电话。”沈临风应了一声,又跟陈父说了几句保重身体的话。
陈秀芳送他去高铁站。陈秀江开着车亲自去送,对这个姐夫,他也是很满意的。
陈秀芳留下陪了父母几天。这一次,她明显感到了两位老人与以往的不同。
母亲出院以后,锋芒不那么尖锐了。以前说话像刀子,句句往人心窝里戳,现在和风细雨的,有时候陈秀芳说错了什么,她也只是笑笑,不接话,或者轻轻带过,不再追着不放。陈秀芳给她端水、削苹果、铺床叠被,她都说“行”“好”“可以”,不挑剔,不嫌弃,不阴阳怪气。陈秀芳反而有些不习惯了,总觉得这不是她妈,像换了个人。
父亲却变得越来越唠叨。以前他是个沉默的人,一天说不了几句话,现在嘴不停。
陈秀芳在厨房洗碗,他搬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,说“别用太多洗洁精,伤手”;陈秀芳拖地,他跟在后头,说“地滑,你慢点”;陈秀芳出门买菜,他追到门口,说“买点软乎的,你妈牙口不好”。陈秀芳被他说得头疼,可又不忍心堵他的嘴,只好应着,“嗯”“好”“知道了”,一遍一遍的,不厌其烦。
她发现,父亲的身体状况也不如以前了。上楼要扶着栏杆,走几步就喘,夜里起夜好几次,白天坐着坐着就打盹,电视开着,声音震天响,他歪在沙发上睡得死死的。
厨房和卫生间的卫生都比以前差了一个档次。灶台上有油渍,水槽里有菜叶,马桶边上有水垢。这些事情以前都是母亲做的,现在母亲病了,做不了了;父亲不爱做,也不习惯做;陈秀江和张清然各有各的忙,顾不上做。
陈秀芳把家里彻彻底底地收拾了一遍。厨房擦了三遍才擦出原来的颜色,卫生间用了两瓶洁厕灵,客厅和卧室的地板拖了四遍,拖到她弯腰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。她把冰箱里的剩菜全部倒掉,把过期的东西扔掉,把冰箱里里外外擦了一遍。洗了床单被罩,晒了被子,把冬天的厚衣服翻出来叠好,把不穿的旧衣服打了包,准备捐出去。她忙了整整两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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