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你可以帮她找个出路。”
陈秀芳从他肩膀上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看着他。
“找学校领导。”沈临风说,“不是去找他们吵架,是去找他们想办法。于丽娜这种情况,是发生在情理之中、意料之外的。谁家能预料到老公突然脑出血?她当初选延退的时候,家里什么事都没有,谁能想到过了年会出这种事?这不是她的错,也不是她能控制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缓了一些:“领导是高素质的人,比普通老师站得高、看得远,你让她去找校长,把自己的难处说清楚——老公病了,需要人照顾,她自己身体也吃不消了,问学校能不能给她一个解决办法。制度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延退的路上出现这种问题,肯定不是唯一一例,只不过在她之前没人遇到过。她把这个口子打开了,后面再有人遇到类似的情况,也有个说法。”
陈秀芳听着,眼泪慢慢止住了。
“她不用去管同事怎么想。”沈临风继续说,“那些有的没的,想多了也不能解决问题,只会让自己更难受。她的精力应该花在刀刃上——老公的康复,自己的身体,女儿的成长。同事背后说什么,随她们去。嘴长在别人身上,你堵不住,也不用堵。”
陈秀芳吸了吸鼻子,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一棵一棵地往后退。
“与其内耗,不如把问题交出去。”沈临风握了握她的手,“她一个人扛了这么久,扛不动了,就该让能扛的人来扛。领导就是干这个的。她不说,领导不知道她的难处;她说了,领导不管怎么解决,总比她一个人在这里瞎想要强。”
陈秀芳点了点头,擦干眼泪,声音还有鼻音,但比刚才稳多了:“你说得对。我是自己处理问题习惯了,想不起求助别人,也不好意思给领导添麻烦。”
沈临风笑了,“于丽娜也是,要不然你们怎么会成为好朋友。”
陈秀芳想想还真是,思想高度不在一个层次的人,怎么能聊到一起,不过她此时更突出的感受是关键时候还得有男人出主意。
到了楼下,两个人下了车,一前一后,走进了楼道。老楼里显得黑,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忽长忽短。脚步声在窄小的楼道里回荡。
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。陈秀芳给陈秀江打电话,说想去换他几天,让他回来上班。陈秀江在电话那头说:
“姐,不用换了,我已经请好假了。妈的病情一直在好转,你放心吧。”陈秀芳听了,心里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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