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意到了沈临风看陈秀芳的眼神——那种眼神不是客气的、礼节性的,而是一种自然的、不由自主的、像是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的专注。
王浩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但没有说什么。他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史玉清却没有那么多心思。
她是那种容易对人产生好感的人,谁对她好,她就对谁好。
沈临风送了她一条漂亮的围巾,涮肉的时候还给她夹,说话温温和和的,长得也体面——她对这个“沈伯伯”的印象好得很。她把羊肉卷在生菜叶里,蘸了酱,吃得津津有味,一边吃一边跟沈临风聊起来。
“沈伯伯,您在医院工作那么多年,是不是经常有人给医生送花?”史玉清问,眼睛亮晶晶的,“您跟我说说,什么样的花送什么样的病人?我开花店,有时候客人来订花,说是去医院看病人的,我都不知道该推荐什么。”
“哈哈,我一个大男人,谁会送花给我!”沈临风打着哈哈放下筷子,认真地想了想,然后说:“看病人送花,确实有讲究。首先是不能送花粉太多的,有些病人对花粉过敏,特别是呼吸道疾病的患者,送花反而坏事。其次是不能送香味太浓的,病房里空间小,浓香会让人不舒服。一般来说,康乃馨是比较稳妥的选择,颜色淡雅,花期长,寓意也好——康乃馨代表健康和爱,送给病人最合适。如果是看望手术后的病人,可以送百合,但要把花蕊摘掉,百合的花粉容易弄脏床单,而且有些人会过敏。看望老年病人,送长寿花或者剑兰都不错,寓意好,也不张扬。”
史玉清听得入神,筷子举在半空中都忘了放下来。她一边听一边点头,时不时问一句“那玫瑰呢”“那满天星呢”“那向日葵呢”,沈临风一一回答,不急不躁的,像在给学生上课。
“玫瑰最好不要送病人,”他说,“玫瑰象征爱情,送给病人不合适,除非是夫妻或者恋人。满天星可以做配花,但不要做主花,太碎,不好打理。向日葵倒是可以,寓意向阳而生,积极向上,适合送给心态不太好的病人,给他们打打气。”
史玉清听完,由衷地感叹了一句:“沈伯伯,您懂得真多!我这专业人士都不及您知道的多,平时都是客人要什么就给包什么,一旁我推荐我还得查查,您这如数家珍一般,不知道的,还以为您是花店老板呢。”
沈临风笑了笑:“你是开花店的,我是当医生的,咱们的角度不一样。你关心的是好不好看,是赚钱,我关心的是合不合适。结合起来,就完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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