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端还连着弯折的竖梁。
赫尔曼弯腰去看他的脸。
他的眼睛睁着，瞳孔上翻了半截，嘴唇泛着灰紫，胸口已经没有起伏。铁架子的重量全压在胸骨上，压得太久了。
和通道弯道处那些人一模一样，创伤性窒息。
通道里那些人还有人及时搬开重物，还有林恩拿着气囊面罩守在旁边，可他没有。
赫尔曼把两根手指搭上他的颈动脉。
已经摸不到搏动了……
他跪在那里，手指停在脖子上，一秒，两秒，三秒。
然後站起身来。
「先把弗兰克擡上担架。」他吩咐身後的两个老手，又转向那个年轻人：「你跟我来，去後面找找。」
後面还有三个消防员。
一个大腿被碎片打中，波纹铁皮锋利的边缘割出一道二十厘米长的伤口，血淌了一地。他正用消防手套按住伤口，手套早已浸透。
另一个吸进了大量浓烟，趴在地上，每次呼吸都带着刺耳的喘鸣，气道还在肿胀。
第三个坐在墙角，抓着一个嗑药後昏迷的年轻女人的胳膊。面罩碎了半边，脸上糊满灰尘和血迹，那只手却始终没松开。
爆炸的时候，他正在往外面擡人，做着他该做的工作。
赫尔曼走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带上她，我们一起出去。」
「还有人……里面还有……」消防员指着更深处的黑暗。
赫尔曼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，浓烟翻滚，什麽也看不清。地上火星乱跳，铁皮棚的骨架被火烤得吱嘎作响，金属已经开始承受不住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气瓶压力表。还剩四分之一。
这点空气够进去看一眼，真要再擡个人出来，就不够了。继续往里走，耗光了气瓶，他也得等着别人来救。
作为一个前线的指挥者，他要保持理智：
「所有人撤出去。能带上的都带上，现在就走。」
他弯腰扛起大腿受伤的消防员。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，再加上全套装备，沉沉压在肩头，膝盖险些撑不住。
年轻消防员搀起呛入浓烟的那个人。第三个消防员还能自己走，手里仍抓着昏迷女人的胳膊。两个老手擡着弗兰克的担架走在前面。
进去的七个人，六个活着回来了。再加上那个昏迷的女人，一共七个。
再次经过喷射火焰附近时，那只气瓶上的火焰突然缩短了一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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