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钟,气瓶要满的,面罩检查两遍。告诉他们,里面还有气瓶没炸。」
消防员转身跑去叫人。
赫尔曼取下挂在脖子上的面罩,检查密封圈。
橡胶让高温烤得有些变形,他沿着边缘捋了一圈,总算勉强贴合。他拧开气瓶阀门,听了听气流声,还有大半瓶。
他回头又看了一眼林恩。
赫尔曼算是老江湖了,他觉得自己看人和看火都有些眼力。
这个医生来了以後怎麽救人的,他一直看在眼里。创伤性窒息,气囊面罩按了五下,人就救了回来。气道水肿,一瞬间就能把通气管放到位。
他不停地蹲下、起身,忙碌的劲头连来回奔跑的消防员都比不上,操作依旧准确,呼吸仍然稳定。
手套用完一副换一副,动作乾脆,毫不拖沓。
旁边的伊莱管他叫「院长」。
干消防这麽些年,他在急救现场见过太多医生。有的能帮上忙,有的到了火场就慌了,甚至连担架该放哪儿都弄不明白。
眼前这个人,却把整个现场的分诊、搬运和转运都组织了起来,连泰瑞那帮帮派成员也肯听他安排。
有他守在外面,赫尔曼心里踏实得多。只要把兄弟们抬出来,交给这个医生就行。
林恩开口提醒:「进去以後留神脚下。爆炸的金属碎片能扎穿你们的靴底。那些东西还烫着,扎进去会把伤口烫焦,清创比一般的外伤麻烦得多。」
赫尔曼愣了一下。
这个医生居然没有劝他留下来,反倒给了他很多有用的医疗建议。
高温碎片会把伤口烫焦,赫尔曼记下了。
「知道了,我会留个神的。」
三个消防员跑了过来。
两个老手已经戴好面罩,打开气瓶阀门,各自提着一把霍利根撬棍。
第三个只有二十四五岁,他的面罩带子勒得太紧,皮肤上压出两道红印,背後还有一副摺叠担架,膝盖止不住地轻颤。
赫尔曼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,伸手把他面罩带子弄松了一点。
「别勒太紧了,这样呼吸会跟不上的,进去三分钟你就得大喘气了。」
年轻消防员点点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「头儿,里面或许还有气瓶没炸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赫尔曼从他背上取下摺叠担架,检查卡扣,再重新挂好:「卡扣朝外,过窄路才不会刮住铁
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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