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的人把她推了出去。
迎面吹来的空气凉爽、乾净,终於闻不到烟味了。
她弯下腰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。鲜血顺着右前臂淌下来,一滴接一滴地落在地上。
身後的铁丝网里还在传出声响。
是身体撞在铁皮上的闷响,一声接着一声。
里面的人还想撞开这堵墙。
墙体却始终没有松动。
她转过身,回头望了一眼。
缺口里还在往外挤人,速度却越来越慢。Z字形通道的弯道处,几个人被前後的人压在铁栅栏上,一动不动,胸口挤得无法起伏。他们嘴巴仍然张着,已经发不出声音。
缺口的铁丝网上挂着碎布条,有些沾着血。
朴敏雅捂住嘴,後退了几步。
刚才看见的一幕忽然又出现在她脑海里。
她经过通道时,曾往右侧角落里扫了一眼,那里还有几个人。
一个男人坐在货柜内壁的阴影里,两条腿平伸着,右手还捏着铝箔管。他脑袋歪向
一边,眼皮半睁半闭。三十米外,上百个人正拼命逃命,他却一直坐在那里,神情恍惚。
旁边的女人蜷缩成一团,脑袋埋在膝盖里。浓烟已经飘到她头顶,她身体仍随着呼吸缓慢起伏,周围闹成这样也没什麽反应。
再远一点,还有个人歪歪斜斜地靠墙站着。他盯着半空飘落的火星,嘴里哼着歌,调子含混,断断续续。
火星落在脚边,他低头瞧了一眼。
接着又哼起歌来。
药物让他们反应迟钝,连眼前的危险都意识不到。周围起了大火,有人尖叫,有人倒下,他们依然沉浸在嗑药後的安适里,任由火势一步步逼近。
朴敏雅站在铁丝网外,鲜血顺着手臂淌进指缝。她攥紧了拳头。
远处终於传来第一声救护车的鸣笛。
三条街以外,可听不到面对死亡的哭喊。
莱诺克斯大道和第一百二十街交叉口,一栋五层公寓楼的消防梯上,两个男人并排坐着。
一个开了瓶精酿IPA,另一个端着红酒。铁栏杆上绑着一面进步骄傲旗,随着晚风轻轻摆动。
他们才刚搬来不久。朋友听说他们选了这个街区,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哈莱姆?你们真敢搬到哈莱姆去住?
可治安数据就摆在那里,这地方好久都没有枪击案了,入室盗窃也大幅减少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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