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由,他们好不容易能在晚上安心散步了。
这里没人管劳动法和营业执照,也没人管最低工资、卫生标准、消费者权益。有人要,有人卖,当面谈好价钱,当面交钱交货。
资本主义剥去一切修饰,就是这副模样。原始,野蛮,做起买卖却出奇地高效。
至少比铁丝网外的安全港经纪公司诚实些。那些人也在做买卖,卖的是「安全社区」,代价却没有写在标价牌上。
代价全留在这里,关在焊死的铁丝网里面。
看病也得排队。
黑区最深处,一栋单层仓库侧面有两扇门,里面各用建筑隔板围出一小间。
有两个常驻的黑医,一人占一间。
麦克尼尔给林恩介绍:
「一男一女,都是自己找上门来的。女的以前是护士,已经退休了。男的在多米尼加当过医生,来了美国,执照一直没考下来。每天几百号人进进出出,他们觉得在这儿看病能挣钱。」
林恩明白过来,怪不得送到自己那边的都是些严重的病患,小毛病都被这两个黑医解决了。他走到其中一间「诊室」门口。那位退休护士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女人,戴着一次性手套,正给人清理手臂上的割伤。
旁边打开的工具箱里放着纱布、一瓶氯己定、棉签、缝合包和一把剪刀。
她用的是五金店买的民用乳胶手套。碘伏也是民用包装,浓度很可能不够。清理伤口的动作倒很利索,看得出受过正规训练。
门口排着四个人。
其中两个衣服破旧,眼神浑浊,是容忍区的常客。
另外两个看着是从外面来求医的。一个穿着工地上的反光背心,右手缠着布条,血已经渗了出来;另一个是中年女人,身边站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,隔一会儿就咳嗽两声。
女人的碎花上衣洗过许多遍,脚上的帆布鞋是折扣店里十二美元一双的便宜货。
她付不起急诊室的帐单,才带着孩子到这里求医,跟买毒品的人挤在一起。
可能只是支气管炎,也可能是早期肺炎,需要拍张胸片,再由儿科医生判断。光靠这个戴着五金店手套的退休护士,很难弄清楚。
要拍胸片,就得去正规医院,等着他们的还有四千美元的帐单。
「从外面来看病的人多吗?」林恩问。
「越来越多了。费尔南德斯诊所一关,这附近就没什麽医疗设施了。来这儿比较方便。」
方便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