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场还有些时间,舞台空着,後台倒是挺忙活的。
後台用防水布围了半圈,供人更衣。地上铺着几个睡袋,旁边的垃圾袋里装着衣服,洗发水瓶、一双拖鞋和一个小收纳盒零散摆在一旁。她们平时也睡在这里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黑人女孩坐在倒扣的塑料桶上,对着一面裂开的椭圆镜子描眼线。宽大的灰色卫衣下面是棉质短裤,脚上殴着一双鞋底磨光的人字拖。
旁边两根拖把杆叉开,搭着一根绳子,凑成个衣架,上面挂着几条亮片短裙和几件网眼上衣。过几个小时,她就要换上这些衣服登台。
另一个年纪稍大的拉丁裔女人蹲在地上,拿针线缝补高跟鞋的鞋带。她嘴里叼着烟,顾不上弹菸灰,旁边的小收音机放着西班牙语节目。
画眼线的女孩偏过头,看了看她手里的鞋。
「又断了?」
「这鞋带太细,一跳就撑不住。」
「找杰弗森啊,让他批发一打回来。鞋才十五块一双,鞋带能值多少?三十美分?」
「说过了。不到五十块的开销,他不给批。」
女孩换了支眼线笔,接着描。听这几句闲聊,跟别处上班时抱怨几句没什麽区别。她们干活的地方,却在铁丝网圈起来的废弃仓库里。
稍远处,一个男人正在调音响。同一小段低音放了又放,他调过音量,再调均衡,重新播放一遍。每次低音响起,四周的铁皮墙都跟着嗡嗡震动。
麦克尼尔说:
「大多是住在区里的,也有几个从外面来。都是自愿的。」
「生意好的时候,一人一晚上能挣两百美元。现金收,值钱的东西也收。差一点也有七八十。总比卖货安全,也比站街体面。」
「那个叫杰弗森要抽多少?」
「百分之三十,这里的场地、保安、音响,全是他出的,这个抽成居然和那些苹果商店什麽的一样,显得意外得良心。」
舞台斜对面的阴影里,两个戴棒球帽的年轻黑人男人各占着一把摺叠椅,面前一人一罐能量饮料。他们替杰弗森看场子。硬纸板上贴着规矩,不许动手,不许跟上台,违反规则就直接拖出去。塑料座椅上已经坐了三四个人,面前放着喝了一半的饮料。
他们无处可去,离八点开场还早,也照样在这里坐着。至少有灯光,有音乐,旁边还有人。容忍区里,许多人每天都这麽过。睡醒,找钱或者找货,用完以後继续等。等天黑,等下一阵药劲上来,等自己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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