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旋转。
金属柄在骨水泥套筒里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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剥离器撑开的缝隙留出了转动的余地。力矩沿着柄传向远端,深处尚未松开的金属与骨水泥界面开始分离。
剪切力起了作用。
「远端呢?」
「我在松开了。」
「再转十五度。」
她继续转。
阻力突然大了起来。
柄卡住了。
维多利亚当即停手,保持着原来的位置。
林恩看了一眼术野:「远端三分之一,有一块骨水泥偏厚。灌注时留下的。硬拧会把力传到骨壁。」
「怎麽绕?」
「回转五度。剥离器重新进去,绕开厚块,从另一侧松开,再转。」
维多利亚照做。
回转,退出,重新探入剥离器,绕过厚块,再次旋转。
维多利亚从来没有在手术台上有过这种感受。
林恩每说一句话,她的身体就先於大脑做出反应。
他的手指移向一个位置,她的手马上跟过去了。
像被什麽打开了。
她说不清那是什麽。只知道每完成一步,快感比上一步更强。
这比她做过的任何一台手术都爽。
她想要更多。
连剥离器该绕哪一侧,她都提前选好了,恰好就是林恩准备让她走的位置。
两个人的节奏完全咬合在一起,他引她跟,丝毫没有错位。
金属柄重新转动。
这次顺利通过了卡住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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阻力小了一大截。
麻醉医生在帘子後报数,「乳酸6.4,碱剩余负八。去甲肾到0.35了。我最多再给你们十分钟。」
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。
维多利亚听见了,手上仍然按原来的速度做。
她自己也觉得奇怪。
越到这种时候,林恩教的动作,她学得越快。
他的手指刚移到一个位置,她就知道下一步该怎麽做。
多年外科训练留下的判断和手感,接得格外顺,平时需要停下来想一想的地方,今天直接就做出来了。
他每次开口,也恰好说到她正需要知道的那一步。
林恩看过她的手,又看了一眼她的眼睛。
维多利亚的瞳孔微微放大,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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