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才在3个街区外的半岛酒店，和辉瑞的区域销售总监喝下午茶。
聊的是骨科植入物采购合同的续约问题，更准确地说，是续约之後回扣的分配方式。
这种会面不会出现在任何日程表上。
「快一点。」
司机已经在闯第2个红灯了。
威尔逊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把摺叠梳子，对着後视镜梳了一下头发，调正领带的结，用拇指擦了擦嘴角。
然後他拉下遮阳板背面的化妆镜，检查鼻翼两侧有没有出油，用食指抹平了眉毛。
PM 5:15
威尔逊推开急诊科的大门。
走廊已经完全变了样。候诊区的椅子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空病床。地面贴满了红黄绿黑四色胶带。
护士和护工在物资箱之间小跑穿梭。
帕特丽夏站在分诊後面，正在接电话。
她看了威尔逊一眼，继续讲电话。
史密斯主治医师迎了上来。
他几乎是小跑着从创伤复苏区过来的，白大褂里面还穿着下午行政会议的衬衫和西裤，领口的扣子已经解开了1颗。
「院长！您来得太及时了。」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急切，就好像威尔逊不来，这个急诊科就要散架似的。
「弗利广场大规模枪击，预估伤员30到50人，第一批救护车预计到达时间大约7分钟。帕特丽夏已经按标准预案启动了全部流程，血库、手术室、影像科全部到位。」
「不过，我们一直在等您来做最终决策。」
最後那句话纯属多余，帕特丽夏启动预案根本没有等过任何人。
但史密斯说得脸不红心不跳。
他是急诊科主治，正值壮年，前途还长。
在大都会这种公立医院，学术能力和行政关系缺1个都走不远。
帕特丽夏可以不给院长面子，50多岁，快退休了，急诊没油水，她本人也不想捞。
更关键的是，如果帕特丽夏走了，大都会急诊的各项数据至少掉15%，影响的是州里的拨款。
大都会作为公立医院，可离不开拨款，这笔帐院长比谁都清楚。
威尔逊对这套话术照单全收，满意地点了一下头。
「做得好，各科室支援到位了吗？」
「正在陆续到达，普外、胸外、麻醉都有人下来了。骨科那边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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