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权威,依旧是君临天下的共主。
若是迟迟不能平乱,往後他处置朝政、任免百官,都要瞻前顾後、束手束脚,生怕再把臣子逼到太子阵营里去。
强行压下满腔怒火,乾熙帝耐着性子接连批阅数本奏摺,自光最终落在了河道总督靳辅的摺子上。
靳辅是他素来最赏识的臣子,恪尽职守,能干务实,更是出了名的忠心耿耿。
可此刻看着这本奏摺,乾熙帝的神色瞬间僵硬,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满朝皆知,靳辅能有今日的地位、甚至能保住性命,全靠当年太子出手相救。
二人情谊深厚,世人皆知。
如今朝堂父子决裂、兵戈将起,以靳辅的性情,必然要为太子求情。
乾熙帝心里纠结不已,想直接扔开不看,却终究按捺不住好奇,想看看这位忠臣究竟会说出什麽话来。
奏摺开头依旧是例行请安,客套过後,笔墨一转,就开始说太子的事:「太子乃是天下之根本,有大功於朝廷————」
「太子仁德宽厚,仁孝端庄,身负天下众望,陛下未查全貌而贸然追责,实属太过於鲁莽————」
看着「仁孝」二字,乾熙帝觉得自己差点儿被气笑了。
这个公然与君父对峙、割据一方、搅动朝堂动荡的逆子,也配当得起「仁孝」二字?
真是可笑!
他强压着怒意,硬着头皮看完,想知道靳辅有什麽建议。
靳辅的建议很简单:
恳请乾熙帝父子化干戈为玉帛,避免天下生灵涂炭、百姓饱受战火之苦。
而他靳辅,愿意担任这个重任。
文末更是字字恳切,劝乾熙帝以天下苍生、祖宗基业为重,与太子和好如初。
靳辅虽没有直接写出「罪人」二字,可字里行间的深意,再明显不过:
若是执意开战,便是置万民於水火、愧对列祖列宗的江山罪人!
「放肆!」
乾熙帝再也压制不住怒火,一把将奏摺狠狠扫落在地,眼底满是寒戾。
好一个靳辅!好一个忠臣!
这个混帐东西,竟敢辱骂君父!
这一刻,即便知道靳辅是少有的贤良能臣,乾熙帝也已经下定决心:
此人,绝不可再留任河道总督一职!
经此一遭,他彻底没了批阅奏摺的心思。
案前一杯凉茶早已放凉,乾熙帝端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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