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条路，不是坦途。”
孟尘目光平静，扫过鸿钧与麻衣老者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严肃。
“走出这一步，或许能看到这片世界的终极尽头，窥见真正的真实。”
“但也可能，在看到尽头的那一刻，自身也会随之消散。”
“我不愿欺瞒二位。若你们随我而去，面临的可能是彻底的寂灭，连轮回都不复存在。”
“现在，你们还可以反悔。”
“若是只想在这一界安稳长生，我亦不会强求。”
话音落下，天宫深处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只有混沌气流在无声流淌，仿佛在等待着最终的判决。
这是一个关于生与死、存在与虚无的抉择。
对于常人而言，听闻可能会彻底消散，早已吓得魂飞魄散，避之唯恐不及。
可眼前这两人，却是站在了这一界巅峰万古岁月的存在。
鸿钧闻言，嘴角那抹淡然的微笑并未收敛，反而更甚。
他转头看向麻衣老者，眼中满是洒脱。
麻衣老者亦是如此，那张苍老的脸上，此刻竟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无需多言，便已读懂了彼此心中的决意。
“孟道友，你多虑了。”
鸿钧率先开口，声音清越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。
“若真如你所言，看到世界尽头便会消散。”
“那若我们不看，待到那一刻降临，这片天地消散，我们又岂能独善其身？”
“届时，不过是随着这虚假的世界，一同化为乌有罢了。”
“与其在虚幻中苟延残喘，等待未知的审判，不如主动出击，去搏那一线真实。”
麻衣老者缓缓点头，接过了话头，语气坚定无比。
“不错。”
“老夫在这天宫之中，守了万古岁月，看似超脱生死，实则不过是困兽犹斗。”
“若最终结局注定是消散，那便在消散之前，看一眼这天地之外的风景。”
“哪怕只有一瞬，也胜过在这牢笼中永生永世！”
“我等，无所畏惧！”
两人的话语，掷地有声，回荡在空旷的天宫深处。
这是渴望追求更高一步的执念。
如果这一点执念，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豪情与执念，更是一种对真理近乎疯狂的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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