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子,忽然开口:“陈叔,你说要是有个人,骗了你,可那谎是为了你好。你该怎么办?”
陈叔不紧不慢地整着手里的书,慢慢道:“这得看那人是谁。要是个不相干的,谁管他好坏。可要是心里头的人,你就得问问自己,是那谎更可恨,还是那人不在身边更难受。”
“都难受。”林微言说。
“那就别分轻哪个重了。”陈叔走到她旁边,往她手里塞了杯热茶,“人啊,活到我这岁数才明白,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。多的是打着为你好却伤了你的人。关键是,伤了你之后,他还在不在。他要是扭头跑了,那叫骗子;他要是还在雨里站着,那叫傻子。你问问自己,这人跑了没有?”
林微言低头看着杯里的茶叶,一片一片,慢慢舒展开。她没有回答。可心里有一个声音,已经替她说了。
傍晚的时候,雨彻底停了。天边露出一小溜淡金色的光,把西边的云烧成一片浅浅的橘红。林微言沿着巷子往回走,快到家门口时,看见墙边靠着一把伞。淡青色,碎白花,正是昨天她借给他的那把。伞骨上挂着一小片纸,用防水笔写着:“谢谢你。明天还你一本《花间集》,民国版。”
她站了很久,最终伸手把伞拿起来,抖了抖水,收进怀里。
然后她掏出手机,找到那个已经五年没有主动拨过的号码。那串数字她早就删了,可手指还是准确无误地按了出来。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,像是一直在等。
“喂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带着点不可置信的小心。
“沈砚舟。”林微言望着天边最后那抹光,声音很轻,却很稳,“明天你来店里,别买花,别带东西。就带那本《花间集》。我有话问你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。接着,她听见他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,像雨后天晴时,瓦檐上最后一点水落进青石板的声音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早点来。”
挂掉电话,林微言站在渐渐暗下来的巷口,深深呼出一口气。空气里还带着雨后的清甜,混着旧书店的木香和人家做晚饭的油烟味。她忽然觉得,这五年像一本被雨打湿又慢慢晾干的书。页页都皱了,可字还在。只要愿意打开,总还能读到当初写下的那些句子。
而明天,她要问他的第一句是:那年你说“等不起”,到底是怕我等你,还是怕你等不到我?
这问题她憋了五年。如今终于要问出来了。不为别的,就为给那半句真话,补上另外半句。
到家后,林微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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