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。”
阳光在他们身后拉出两条长长的影子,交叠在一起,延伸到书脊巷的深处。墙头的橘猫打了个呵欠,轻巧地跳下来,沿着墙根走远了。风从巷口吹进来,送来了陈叔旧书店里飘出的老油墨味,还有新开槐花的甜香。
“走吧。”沈砚舟松开她,改为牵住她的手,“陈叔该等着急了。”
林微言点点头,与他十指相扣。他的掌心里还攥着那朵小小的槐花,温热的,带着微微的花蜜。他们并肩往前走,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,映着天光,也映着两个慢慢靠近的人影。
陈叔的旧书店就在巷子的中段,门楣上挂着一块旧木匾,上面是林微言父亲当年用隶书写的三个字——栖云居。门口堆着几摞旧书,用尼龙绳捆着,散发着陈年的纸香。陈叔正站在门槛前张望,见他们手牵着手走过来,愣了一下,随即咧开嘴笑了。
“好,好。”他连说了两个好字,声音有些发颤,“回来了就好,回来了就好。”
林微言朝他笑了笑,松开沈砚舟的手,走上前去:“陈叔,您又收了多少书?堆在这里,也不怕下雨淋了。”
“这不是等你来帮忙搬嘛。”陈叔笑呵呵地递给她一把钥匙,“放门口那箱最沉,你和砚舟搭把手,抬到后头去。”
沈砚舟已经把外套脱了,挽起衬衫袖子。他走过去,弯腰抬起箱子的另一边,和林微言对视一眼。两人一起用力,把沉甸甸的旧书箱抬离地面。纸箱的边角有些软了,微微下坠,几本线装书从缝隙里露出泛黄的封面。风从巷口吹来,掀起最上面那本的一角,发出轻轻的哗啦声。
他们抬着箱子往店里走。阳光从屋檐之间漏下来,碎金一样洒了他们满身。林微言偏过头,看见沈砚舟的额角沁出了细汗,几缕发丝贴在皮肤上,像很久以前那个夏天,他们一起给陈叔搬书的样子。
“沉不沉?”她问。
“不沉。”沈砚舟抬头看她,眼睛里映着天光,“你以前也总问我沉不沉。”
“以后不问了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以后不用搬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笑意,轻快得像槐花上滚落的露珠,“陈叔说,这箱是今天最后一箱。”
沈砚舟也笑了。他们抬着箱子跨过门槛,走进栖云居里。旧书的气味扑面而来,像一张张沉睡多年的纸,在五月的日光里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门外,风过槐梢,一树淡黄的花簌簌而下,落在那块“栖云居”的旧木匾上,也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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