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。可话到嘴边,全哽住了,最后变成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。
沈砚舟看着她,眼里有悔,有怕,有藏了太久终于敢拿出来的东西。他轻声说:“林微言,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快原谅我。我也不配。但这句话,是我那时候最想对你说的,到现在也没变过。”
林微言低下头。那杯咖啡已经凉了,杯壁凝着一层细小的水珠。她用手指轻轻划过那水珠,乱糟糟的,像在描什么字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抬起头,眼角有点红,但神情比方才清亮了许多。
“沈砚舟,你偷了我一本书。”她说,“按书脊巷的规矩,偷书的人,要赔十本。”
沈砚舟愣了愣,然后笑了。这次的笑跟刚才不一样,像冰面底下终于裂开一道缝,有水汩汩涌出来。他问:“那你想让我怎么赔?”
“慢慢还。”林微言说,把抄本往他那边推了推,“第一本,就帮我查清楚星砂到底是什么。你是律师,最会挖证据。”
沈砚舟接过那本旧抄本,手指在函套上轻轻摩挲:“好。我一定查。”
那天下午,他们在图书馆一直待到闭馆。期间林微言又翻了几本关于古纸的专著,沈砚舟就坐在旁边,用手机查资料,偶尔抬头看她。两个人没怎么说话,却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自在。窗外的天光从白变成金,又从金变成灰蓝。馆里渐渐空下来,管理员推着小车经过,轻声提醒闭馆时间到了。
林微言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颈。沈砚舟把书还回原处,拎起风衣。两人并肩下楼。馆外的风很轻,带着雨后泥土和南天竹叶子的清气。天还没有全黑,西边山脊上留着一条极淡的橘红色光带,像谁用指尖在灰蓝的天幕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“顾晓曼明天下午三点到。”沈砚舟说,“她想去书脊巷看看你的工作室。你如果觉得不合适,我让她改在咖啡馆。”
林微言想了想:“就工作室吧。正好,我给她看看那本《花间集》。”
沈砚舟有些意外:“你愿意让她看那本书?”
“为什么不愿意?”林微言抬眼看他,“那是我的书,上面还盖着我的印。她看不看,书都在。有些事,总得摊开来看,才知道哪里裂了,哪里还能补。”
沈砚舟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他想去牵她的手,手刚动了动,又停住了。他怕。怕这一伸手,眼前这点好不容易回来的温度会碎。这些年他在法庭上从不退缩,可在这个女人面前,他胆小如鼠。
林微言往前走了几步,见他没有跟上来,回头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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