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早晨,书脊巷醒得很早。
六点半,街口的早餐铺子拉起卷帘门,油条下锅的滋啦声和豆浆机的轰鸣搅在一起,把整条巷子从夜的寂静里捞了出来。林微言已经在这烟火气里走了五年,闭着眼都能摸清脚下的每一块青石板。
今早却有些不一样。
巷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车型低调,但那个三叉星的车标在晨光里还是泛着冷光。沈砚舟靠在车门旁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,西装笔挺,皮鞋锃亮,和这条弥漫着油条味的巷子格格不入。
他的样子像是已经等了很久。头发上沾着一点晨露,肩头有若有若无的湿意,也不知道几点就来了。
林微言在十步外停住了脚。
“早。”沈砚舟看见她,站直了身子,语气平常,好像大清早堵在别人上班路上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“送早餐。”他把保温袋往前递了递,“桂香斋的绿豆糕,还有豆浆。豆浆是现磨的,无糖。”
林微言没伸手。
她在修复行业待久了,对人的动作和细节有一种职业病似的敏感。沈砚舟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是那种弹钢琴或者握手术刀都合适的手。她记得这双手当年怎样翻过书页,怎样在图书馆的桌下偷偷牵住她,又是怎样在五年前的某个黄昏,决绝地松开。
现在这双手拎着保温袋,递向她的样子小心翼翼,像捧着一件易碎的古籍。
“我吃过早饭了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当点心。”
“沈砚舟,你不用这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,声音不轻不重,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我想这样。”
林微言说不上那一刻心里翻涌上来的是什么情绪。不是感动,也不是厌烦,更像是一种被温水浸泡着的不安。就好像站在一堵精心修补了五年的墙后面,听着外面有人一砖一瓦、不急不缓地拆。
她最终伸手接过了保温袋。不是妥协,只是不想在巷子口站着被人围观。街口的王阿姨已经往这边看了好几眼,眼里的八卦之光隔着老远都能看见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沈砚舟的嘴角动了动,她没有看清那算不算一个笑,因为下一秒他已经转身拉开车门。
“晚上降温,多穿件衣服。”他留下这句话,车便缓缓驶离了书脊巷。
林微言拎着保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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