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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拿听诊器听了心音,没有杂音。
“没啥事,就是熬夜熬的,作息乱了。每天十一点前睡,少玩手机,平时多跑跑步,慢慢就好了。实在不放心,就去做个动态心电图。”
李婶松了口气,抬手拍了孙子一巴掌:“听见没!以后不准熬夜了!再打游戏我就把你手机收了!”
这天从上午到傍晚,院门就没消停过。
有在外打工回来的年轻人,揣着体检报告来问,说查出来室性早搏,怕得不行,连班都不敢上了。
还有其他镇上的夫妻,骑着电动车冒风来的,怀里揣着外院的冠脉CT片子,说别的医院让放支架,想问问是不是必须做。
林薇一直陪在旁边,帮着递纸笔,给老人倒热水。
夕阳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,暖融融的,连头发都镀了层金边。
林薇忽然觉得,这样的周成,比站在手术台上聚光灯下的时候,还耀眼。
……
天快黑的时候,人才渐渐散了。
“累一天了,快吃饭。你说你,回来比上班还忙,大过年的也不让自己歇歇。”龚翠珍有些心疼儿子,还以为他回来能休息几天。
“都是乡里乡亲的,能帮就帮点。”周成拿起筷子,给林薇夹了块炖得软烂的排骨,“好多人舍不得去大医院,小毛病拖成大问题。能给他们指条路,也省得他们白花钱、白受罪。”
窗外的天彻底黑了,远处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升起来。
巷子里传来孩子的笑闹声,还有零星的鞭炮声,混着谁家飘来的炖肉香,是最地道的年味儿。
周成靠在椅背上,看着眼前的父母,看着身边的林薇,听着外面的鞭炮声,心里踏实得很。
他从小在这个镇子长大,看着邻里乡亲一张张熟面孔。
走得再远,这里也是根。
能凭着自己这点本事,帮到家乡的人,比拿多少学术奖项都踏实。
林薇坐在他旁边,悄悄握住他的手。
两个人相视一笑,都没说话。
过年的意义,大抵就是这样。
回到出发的地方,守着家人,尽自己所能,护着身边的人。
外面的烟花还在放,屋里的灯暖融融的,饭菜冒着热气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就是最好的年。
……
开春三月,京都的雪化干净了,路边的柳树抽了嫩黄的芽,风里带着点泥土的潮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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