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兰,诺德韦克。
一月的北海,刺骨的海风就把沙丘上的滨草全部吹来贴到了地面上。
而欧洲航天局的空间研究与技术中心就建在这片沙丘的後面。
方舟项目的实验楼就在园区的最里面,此时大厅里正卧着一组四人的地面实验舱。
早上七点,天还没完全亮,同位素分析室的灯就已经亮了起来。
约斯特·范德林正在坐在正坐在质谱仪的面前,看着昨天晚上跑出来的数据。
他今年已经67岁了,个子虽然很高,但是背却有些驼了。
“教授,上周实验舱里的氮收支我们已经算出来了。”
此时他的助理研究员蒂亚斯,吧一份报告放在了他的桌上。
“一共差了0.3克,完全在误差的允许范围之内,所以我就没写在报告里面。”
范德林一边查看着数据,一遍问道。
“为什麽不写进去?我记得这个质谱仪的误差是0.05克。”
“可是教授,四个实验人员一个礼拜要消耗好几公斤的氮,0.3克,连万分之一都不到呀。”
范德林此时看向了他。
“所以这个误差就不存在?”
蒂亚斯:……
范得林没有在说话,只是拿起了笔,在报告背面随手画了一章实验舱内的草图,然後在冷凝水果的第三个弯头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你去这里取一点生物膜回来,再测一下氮-15。”
蒂亚斯很讨厌这个严谨到变态的教授,每次都让自己的工作量成倍的增加,但是碍於对方是行内的权威,所以也只能点了点头,拿着报告走了出去。
在封闭生态系统领域里范德林这个名字就是标准的代名词。
他是荷兰皇家艺术与科学院院士,国际宇航科学院院士,二十年前还拿过斯宾诺莎奖。
那是荷兰科学界的最高奖。
在他之前一个生态系统的闭合度是多少,大家都知识算总账,人消耗多少,生态圈产出多少,两者一减就算完事了。
可是范德林年轻的时候,提出了一套全元素同位素示踪法,这个方法会将碳、氮、磷、硫这些元素分别打上稳定的同位素标记,然後跟踪这些元素从麦子到人,从人道发酵,最後在返回麦子的一个过程。
这三十多年来,不管是欧洲还是美利坚的实验室,只要是做生态系统的,核算物质闭合度用的几乎都是他的这个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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