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符号的形状介於梅花字体和某种乐谱记号之间。
在整份手稿里出现了至少上百次,但黎曼却没有给出它的定义。
黎曼当然知道它是什麽意思,但李东不知道啊,他只能从黎曼使用它的上百处痕迹里去反推。
黎曼在它上面做过分解,所以它像是一个空间,可黎曼又对它取过迹,而且迹的结果一端连着素数的分布,另一端连着某种谱的结构。
所以这个符号它不完全是空间,也不完全是算子,更像是某个庞大数学结构在纸面上的截影。
而那个结构本身却藏在手稿的外面。
这 3个月里,李东试了 7套候选定义来试图分析这个符号。
第一套,他试着把符号理解为某个有界自伴算子的谱空间,然後直接去构造算子。结果跑了两个星期,在第三层展开的时候,就撞上了本质谱的连续部分,崩掉了。
第二一套,他又换成模曲面上的拉普拉斯谱,然後走塞尔伯格迹公式的方向。
迹公式的几何部分和谱端倒是对上了一部分。
但在处理非正则尖点的时候,却有一个窟窿怎麽也填不上。
然後李东又嚐试了第三套,在阿代尔类空间上构造一个函数空间,来把黎曼那个符号解释为该空间上的某种紧算子。这个方法倒是支撑的久了一点,一度跑到了非平凡零点的前 27个数,然後在第 28个上面就错了。
後面剩下的几套也是各有各的死法。
而今天下午,李东的最後一个方法,也彻底咽气了。
他把笔往旁边一扔,整个人靠在沙发上,揉着太阳穴。
“好难啊,一点进展都没有。”
现在别说去证明黎曼猜想了,他连这份手稿都没啃透,就在一个记号上卡了 3个月。
而此时,他也完全意识到了,这份手稿透露出来的东西很庞大。
庞大到他觉得,如果自己真能啃完这份手稿,得到的可能不光只是一份黎曼猜想的证明。
想到这里,李东又看了看他旁边的那一堆草稿纸。
这些都是他在试图理解黎曼手稿时,顺手解决掉的东西。
然後他拿起电话给顾铭打了过去。
“喂,顾铭,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几分锺後,顾铭推开门走了进来。
“老师。”
李东还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,然後另一只手指了指那堆草稿纸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