壳这一块……我当年确实考察过几家,但说实话,国内能做大尺寸光学级pmma精密成型的企业,有倒是有,问题是他们不会接的。”
“为什麽?”
“因为不赚钱呀。”
要知道这颗直径十二米的丙烯酸球壳,是没法注塑的,因为全球都没有这麽大的注塑机。
所以只能用本体聚合:把液态的mma单体注入一套内外球壳模具的夹层,控温固化成整块有机玻璃。
因为这就不是一个标准件,得从零设计一个工程级型腔。
这还只是其一,就算做好了这个工程级型腔,pmma聚合过程中体积收缩约百分之二十一,这就意味着良品率也是低得吓人。
就算付出巨大的人力物力解决了以上两个问题,最後企业会发现,这特麽没有市场呀,谁天天没事做这种级别的科研玩?
所以这不是一桩生意,而是一项用企业的营收去赌的科研攻关。
李东想到这里叹了口气,把那张纸折好收进口袋,朝王院士说了声谢谢。
王宜芳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说道。
“你那条曲线要是被实验证实,太阳中微子这三十年的悬案就算结了,我还得谢谢你呢。”
……
蓉城,川大华西医院心脏外科住院部。
何修远靠在墙上,看着主任办公室的门。
王主任正在里面开会,他已经在这儿站了快四十分锺了。
何修远今年二十八岁,川大高分子科学与工程专业的在读博士,方向是光学级透明高分子的精密成型工艺。
但此刻他满脑子想的跟高分子没有半点关系。
他父亲正躺在六楼的icu里。
缺血性心肌病,冠状动脉三支病变,射血分数低到主治医生看了报告之後沉默了十秒锺。
那十秒锺是他这辈子最难熬的时间,但还好自己的父亲还是有机会的,那就是——冠脉搭桥手术。
但这个机会很渺茫,因为他父亲的心肌储备已经不够了,而搭桥手术本身需要暂时阻断冠脉血流的,在恢复灌注的那一瞬间,血液重新涌入缺血区域,会产生大量的活性氧自由基,这会对本就脆弱的心肌细胞造成二次打击。
上周王主任告诉过他,以他父亲现在的身体状况扛不住的概率高达80%。
就在他快要站不住的时候,办公室的门开了,几个医生鱼贯而出。
王主任走在最後面,他看见何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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