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寒霜身子微微发颤，说话都已经不利落了。
“可，可是……我不会水啊。”
深夜的水面更是黑漆漆的一片，跳下去岂不是会被淹死。
可身后是从船尾登上来的水匪，要是不赶紧撑着小舟离开，留下来恐怕也是死。
方琉月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先跳，你再下来，我接着你。”
说罢便站在船头，纵身跳下了船，在半空中留下一道优美的弧度。
噗通。
落水后，方琉月又很快探出脑袋。
她是自小在江南长大的，水性很好。
很快便爬到了小舟上，撑着桨靠近了一些，对着靳寒霜催促道：
“快跳。”
“我，我害怕。”靳寒霜是真的害怕，小脸已经惨白，说话时嘴唇都在不住的颤抖。
“放心，有我在。”
方琉月声音的音量并不算大，但是很安心。
特别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，让靳寒霜紧张的心渐渐舒缓了一些。
身旁小桂也鼓励道：
“公子，快跳吧，逃命要紧。”
靳寒霜紧紧闭上眼睛，纵身一跳。
动作僵直，就像是一个石头掉落水中，泛起一阵大大的水花。
在落入水中的那一刻，鼻腔和耳朵里瞬间被灌满，呼吸停止，他心底又升起一丝控制不住的恐慌。
四肢乱晃，在水中挣扎着，绝望的嗷嗷叫。
可紧跟着，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牢牢的揽住了他的腰肢，温柔却坚定的女声响起。
重复着那一句。
“夫郎莫怕，有我在。”
是方琉月。
是他的妻主来救他了！
靳寒霜在水中睁不开眼睛，闭着眼漆黑一片的世界却因这句话而忽然变亮了。
他也不再挣扎。
顺势双手抱住了对方，紧紧的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。
其实从靳寒霜跳下水，到方琉月游过去抱着他上小舟不过是四五秒之间发生的事情，但是对他而言长的像是半个世纪。
直到湿漉漉的身子无力的躺在小舟上，靳寒霜使劲咳嗽着，将口腔里的水全部都渴了出来。
这才缓缓睁开眼睛。
迎上一双温柔又有力量的眼睛。
方琉月问：“好些了吗？”
靳寒霜的脑袋发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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