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软,当面看看这小丫头,你这颗心就能放回肚子里了。”
听到丈夫这番沉稳的话,苏晚晴那颗悬在嗓子眼里的心脏,终于稍稍平复了一点。
女人抬起红肿的双眼,看着窗外依旧漆黑的天空,两只手死死抓着丈夫的掌心。
“好......明天一早就去......我们去接闺女回家......”
两口子就这么互相依偎着,披着外套坐在床头,在这份莫名的煎熬与担忧中,
静静地等待着东方升起的第一缕阳光。
......
南疆十万大山的密林深处。
不知过了多久,对软软而言,这一夜漫长得像是经历了一个又一个残酷的轮回。
她仿佛在地狱深处的油锅和血海里来回死了无数遍。
每一次痛得快要窒息昏厥的时候,骨髓深处的业火又会把她硬生生疼醒。
小姑娘那身原本干干净净的粗布衣裳,此刻全被冷汗和泥血浸泡成了暗褐色。
她小小的身子软软地瘫在稻草堆上,胸口起伏的幅度微弱到了极点。
那张原本圆润可爱的小脸蛋,此刻消瘦得陷了下去,惨白得像是一张没有血色的白纸。
终于,在漫长的折磨之中,天边那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黑幕,悄然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东方的山峦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鱼肚白。
晨光穿透了南疆原始密林厚重的雾气,像一缕金色的细线,
悄无声息地顺着木屋破损的窗缝斜斜地照了进来,正好落在了软软冰凉的小脚丫上。
“嗡......”
伴随着那一缕微弱阳光的升起,天地间的阴煞死气如同退潮的江水一般,迅速向着地底深处缩回。
软软眉心处那道狰狞狂暴的黑色印记,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平复了下来,
再次缩成了一颗芝麻大小的暗淡黑点,悄然隐没在稚嫩的皮肉深处。
那股把经脉撕裂的剧痛,如潮水般缓缓退去。
虽然身上的骨头依然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无力,虽然神魂深处的创伤还在隐隐作痛,
虽然这一份安宁只是太阳落山前的短暂喘息,
但对于这个在鬼门关挣扎了一整夜的小姑娘来说,已经足够让她喘上一口气了。
“呼......呼......”
软软艰难地掀开了沉重发黑的眼皮,从干裂起皮的嘴唇里吐出两口微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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