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回荡的声响。
黑袍一步步朝着无为逼近,枯瘦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底下颤抖着,他脸上的皮肉因为极度的愤怒与不甘而扭曲变形。
“当年在老道观的三清殿前,你是怎么当着师尊和所有同门的面教训我的?
你说我心术不正,你说我偷学偏门术法是玄门败类,你义正辞严地引下九天神雷,亲手废了老夫一身苦修的正宗道基!”
黑袍的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泣血,带着四十多年在阴暗泥潭里苟延残喘的无尽委屈与怨毒。
“整整四十年!我像条野狗一样东躲西藏,拖着这具残废的身子受尽了白眼与折磨!
我恨了你一辈子,却也一直以为你无为是天底下最干净、最了不起的正人君子!”
黑袍猛地抬起干枯的手指,直直地指着无为那张满是魔气的脸,极力嘲弄地狂笑起来,
笑得眼泪都顺着眼角的褶子淌了下来。
“可结果呢?我的好哥哥!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德行!
你为了活命,为了所谓的通天大道,竟然投靠了魔窟当了邪神的走狗!
你甚至对一个只有六岁大的小徒弟下这种阴毒的魔煞印记!
你连我当年偷学禁术的万分之一都不如!你才是全天下最恶心、最虚伪、最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杂种!”
这一番痛骂彻底撕碎了屋内的平静。
坐在床榻上的无为邪恶人格缓缓抬起头来。
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没有半点人性的温度,只有冰冷的杀机。
“不知死活的残废。”
邪恶无为冷哼一声,苍老的身躯从床榻上一跃而起,带起一阵刺骨的阴风。
他甚至懒得去辩解半句,右手并指如刀,一道夹杂着黑红雷光的凌厉掌风便朝着黑袍的面门狠狠劈了过去。
“老夫今天就先送你这个废物上路!”
黑袍见状,枯瘦的面庞上闪过一抹决绝。
他根本没有打算活着走出去,他只是要给草席上的那个小丫头拼出一条活路来。
“软软!快醒醒!跑!往后山跑!”
黑袍扯着嗓子凄厉地吼了一声,双手猛地从袖中甩出漫天的黑色毒粉与十几枚淬毒的骨钉,悍不畏死地迎着无为的雷光撞了上去。
“轰!”
狂暴的真气在狭窄的东厢房内轰然炸开。
整座东厢房的土墙被震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,房梁上的灰尘泥土簌簌下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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