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很深,草坪尽头的灯已经熄了,只剩远处河面上那一点月光还在,薄薄的,像一层银色的雾,贴着水面缓缓流动。
江屿躺在草坪上,双手枕在脑后,目光落在天幕上。
星星不多,稀稀疏疏的几颗,散落在深蓝色的夜空里,不近不远,像是故意保持着某种距离。
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,拂过他放在草地上的指尖,凉丝丝的。
顾淮走过来的时候,脚步很轻,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没有立刻坐下,在江屿旁边站了一会儿,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睡着。
江屿没有动,也没有出声,目光仍落在天边那颗最亮的星星上。
他看了几秒,然后弯腰在江屿旁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。
片刻后,顾淮才语气放得很松,像是随口一提:“你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?”
江屿没有立刻回答,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有些低:“这样挺好的。”
这话一出,顾淮愣了片刻,他这是在惩罚那些人,还是惩罚自己?
“江屿,人总要往前看,你都四十了。”
江屿的目光没有移开,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:“四十而已,可她永远停在了二十七。”
顾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,像是在等他说完。
江屿继续说:“相比之下,我幸运太多了,人不一定要去过既定的生活,当下就好。”
顾淮沉默了片刻:“你总不能一直这样。”
江屿收回目光,声音平稳:“顾淮,我没办法让自己活得更好或者更差,但现在就挺好。”
顾淮没有再劝,坐在他旁边,也没有再说话。
风从河面上吹来,吹动了他垂下的衣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说:“苏念的事,不完全是你的错,你心里清楚,你不该这样惩罚自己,苏念也不想你这样。”
江屿的目光仍然落在远处,声音很轻:“是我的错,要不是我,她不会和我产生误会分离,要不是我太自信傲慢,就不会让江家那群人那样欺负她,导致她出事,是我害得,终究是我弄丢了她。”
顾淮摇了摇头,深深地叹口气,他这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,把一切的错和痛,都归咎在自己身上,这几年他一直拿这件事惩罚自己,也是在和江家置气。
顾淮也没有再说下去,又坐了片刻才站起来:“你自己想想。”
顾淮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,沈蔓正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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