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,又闭上眼睡了。
她站在床边看了很久,不知道说什么,最后只跟顾淮说了句:“你照顾好蔓姐,我明天在来。”
出来的时候,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
她不是不知道顾淮是什么样的人——他这个人,什么都闷在心里,不说,不让人看见。
可那天她看见他坐在那里的样子,低着头,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拧了又拧。
她忽然觉得,他也不是什么都扛得住。
他只是不让人看见。
她走回陆时凛身边的时候,他什么都没问,只是拉开车门。
她上了车,靠进椅背,闭着眼睛,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,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他没有问她沈蔓怎么样,她也没有说。
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:“明天上午去。”
第二天上午,林清浅到医院的时候,沈蔓正靠在病床上喝粥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桶,盖子打开了,里面是皮蛋瘦肉粥,还冒着热气。
她喝得很慢,一勺一勺,每一口都像是要费很大的力气。
林清浅在床沿轻轻坐下,目光静静地落在沈蔓身上。
"味道如何?"她轻声问道,声音像一缕飘散的茶香,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弥漫。
沈蔓将瓷勺轻轻搁在碗边,白瓷相触发出细微的脆响,像是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。
她的指尖在碗沿停留片刻,似乎在思索该如何回答。
“说不上好喝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,又像是某种无奈的妥协。
短暂的停顿后,她垂下眼帘,补上一句:“但总归是要喝的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,仿佛在说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。
一抹浅淡的笑意浮现在沈蔓唇边。
林清浅理解她的心情,整个孕期最难受的就是孕吐期和担心孕妇的亲近的人。
“顾淮天不亮就起来熬的,整整两个时辰,米粒都熬成了糊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我要是不喝,他心里该难受了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片刻,只听得见窗外树叶的沙沙声。
沈蔓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,“我每喝一口,他就多一分欢喜。”
林清浅没有接话。
她看着沈蔓,看着她脸颊的轮廓比上次又分明了些。
沈蔓低下头,又舀了一勺粥,送进嘴里,慢慢咽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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