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她几日里难得的睡眠。
更漏声声,小院寂寂。两个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入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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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令仪这一觉睡得算不上安稳,第二日早早醒了。
“小娘子,裴小将军已经练了一夜了。”酥云见她出了房门迎上去。
谢令仪贴近房门,里面传来沉闷的、不间断的击打声和沉重的喘息声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最基础的劈、砍、刺、撩,动作迅猛如雷,仿佛不知疲倦。
谢令仪在外轻声呼唤道:“阿珩,该用早膳了。”
里面却毫无回应,只有那令人心惊肉跳的破空声持续不断。
“小娘子,虽适当地发泄比积郁成疾好,但裴小将军这般练法,那些伤口一旦崩裂,可就更难恢复了。”
昨夜天子闻说裴聿怀的死讯又吐了次血,邬相总觉得太医中有不对劲之处,便连夜请白芷入宫,现下天子好转了不少,她才刚从宫中给天子煎了药回来。
谢令仪闻言终于忍不住,猛地推门而入。
“裴昭珩!”
听到她的声音,正全力挥刀的裴昭珩猛地一惊,急忙强行收势!
横刀沉重,骤然停顿的反震之力让他手臂一阵剧痛,锋利的刀刃更是瞬间在他掌心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
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砖上。
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抬起头,看着冲进来的令仪,没什么语气,却依稀能听出一丝压抑的紧张和后怕:“我练刀的时候很危险,不要随便靠近。”
谢令仪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,看着他布满血丝却空洞的眼睛,看着他流血的手,所有准备好的、劝他振作、劝他不要糟蹋自己、告诉他仇未报冤未雪、部下不能白死的道理,全都哽在了喉咙里。
她生平第一次觉得,那些冷静甚至冷酷的理智分析,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只能默默地走上前,牵过他那只受伤的、仍在流血的手,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,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、上药、包扎。
她的动作很轻,很柔。
裴昭珩一直僵直地站着,任由她动作。直到那柔软的指尖触碰到他冰冷的皮肤,直到那清雅的药香驱散了一些血腥气,他像是终于恢复了一点神志,缩了缩手。
谢令仪以为弄疼了他,刚想抬头开口,却猝不及防地被一个沉重而冰冷的拥抱紧紧裹住。
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怀抱却收得极紧,将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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