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之念之,此当告谁?山风裹着冥纸烧化的灰烬,掠过那座刻着“爱妃戴惊鸿”五个大字的青石碑。
帝贺的指节攥得发白,掌心里那团写满“惊鸿”的纸浸透了血,血珠顺着纸沿滴落,砸在脚边的大树杜鹃花瓣上,那抹红像极了她替他挡下“地狱人间”蛊王幻化的飞蛾毒刺时,溅在嘴角的朱砂——她总是那样,用命护他。
“惊鸿……”他哑着嗓子唤,声音被风卷走,像一片飘零的叶。喉间的腥甜涌上来,他咳得胸腔发颤,青衫前襟染开暗红的血痕,却仍固执地吩咐别墨九子:“搭个草棚,我要陪她过完头七。”
残阳把山峦烧成赤金,他的血泪顺着石缝淌进听命湖,湖面忽然裂开幽蓝的通道,湖底斜插着柄黑沉沉的剑柄,嵌在墨绿巨石里泛着冷光——是那把传说中的指天剑吗?
他望着剑柄,忽然想起她临死前攥着他袖角,指尖冷得像冰,却还笑着替他擦泪:“别哭,帝贺。”那一刻,她眼里的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,渐渐暗下去,却仍映着他的影子。
喉咙里的哽咽再也压不住,帝贺跪倒在墓碑前,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碑,仿佛还能触到她残留的温度——她总爱靠在他肩头,说他的心跳像山间的鼓,能驱散所有阴霾。
“惊鸿,你骗我。”他低语,血泪混着雨水砸在冥纸上,晕开一片模糊的红,“说好要陪我看遍四季杜鹃,怎么先走了?”
山风呜咽着卷过树梢,大树杜鹃的花瓣簌簌落下,像她曾穿过的红裙,在风里飘摇。
他想起高黎贡山的晨雾里,她站在大树杜鹃花丛里,笑靥如花,说:“帝贺,这花像不像我的心跳?”那时他不解,如今才懂——她的心跳,早融进了每一片花瓣里,轮回成他余生逃不掉的慌张。
夜渐渐深了,草棚的烛火在风里摇晃,映着帝贺苍白的脸。他攥着那团血纸,像攥着她最后的气息,低声呢喃:“惊鸿,我的爱人,思之念之,此当告谁?”
湖底的剑柄泛着幽蓝冷光,那光像一道刻进骨髓的无解咒印,冰冷地提醒着帝贺:纵使他再折十年阳寿,也换不来她回眸时那抹清浅笑意了。
泪水不受控地涌出,混着喉间涌上的腥甜,帝贺咳出的血珠与泪滴一同落入听命湖,在湖面漾开细碎的涟漪。
随着帝贺的元血通过湖底陨石的笛状缝穴渗入剑柄,剑柄竟似活了过来,贪婪地汲取着帝贺的元血。
随着血液的不断渗入,剑柄的冷光愈发浓烈,仿佛沉睡数千年的剑灵正被唤醒。突然,一道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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