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这样的。你会兴致勃勃地跟我分享工作里遇到的有趣顾客,会耐心地陪轩轩搭一下午积木,会跟我妈学着煲汤,会因为我们周末去哪里玩而开心地计划半天……现在呢?你满脑子只有KPI,只有市场份额,只有那个该死的海农!回到家,你就把工作的压力、在外面受的气、还有你那套绝对正确的生意经,全都带回来,砸在我们身上!这盒草莓……”
他弯腰,从茶几上捡起一颗还算干净、躺在衬纸里的草莓,举到常又菱眼前。
那颗草莓在灯光下红得惊心动魄,散发着清冽的甜香。
“它再贵,再是你嘴里竞争对手的产品,它也就是一盒草莓!是我们作为家人,想为孩子好的一点心意!是我们想让你也尝尝,别整天只知道海农海农!可在你眼里,它就成了背叛,成了对你事业的亵渎,成了天大的罪证!常又菱,你告诉我,到底是我们变了,还是你被那份工作给彻底异化了?!在你心里,到底是我们重要,还是海农的业绩重要?!”
常又菱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颗草莓。
那抹鲜艳欲滴的红此刻在她眼里不再是美味诱惑,而是变成了嘲讽的火焰,灼烧着她的视网膜,也灼烧着她摇摇欲坠的内心堡垒。
她张了张嘴,想反驳,想辩解,想说她做的一切都有苦衷,都是身不由己,都是为了这个家更长远的未来……
可是,丈夫眼中那浓重的失望和儿子压抑的抽泣声,像巨石堵住了她的喉咙,让她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显得苍白无力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赵明磊没有再等她组织语言。
他将那颗草莓轻轻放回茶几上的衬纸里,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他不再看常又菱,转身走到儿子身边,蹲下身,用尽量温和却依旧带着沙哑的声音说:“轩轩不哭,是爸爸不好,不该和妈妈吵架。”
他拉起儿子冰凉的小手,又看了一眼满脸忧色的母亲,“妈,先带轩轩去洗把脸,缓缓神。”
婆婆看了一眼呆立原地,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儿媳妇,重重地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终究什么劝慰的话也没能说出来。
她弯腰牵起孙子的另一只手,低声哄着:“乖宝,不哭了,跟奶奶来,我们去洗个脸,然后再敷敷眼睛,不然明天就要带着肿眼泡去学校了……”
老人拉着还在抽噎的孙子,步履略显蹒跚地走向洗手间,刻意避开了客厅这片狼藉的战场。
赵明磊站起身,背对着常又菱,在原地站了几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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