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回来吗?’
下官不知怎么回答。
使相,您在扬州,千万保重。江南这片土,咱们守了这些年,不能白守。”
四月二十,扬州来了一个人。
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穿一身半旧青衫,自称姓陈,是从汴京来的。他递上名帖,上面写着“陈衍”二字。
顾清远见到这个名字,微微一怔。
陈衍,韩锐的副手,皇城司的老人。
“顾使相。”陈衍拱手,神色凝重,“韩指挥使让下官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陈衍压低声音:“韩指挥使说,司马光入朝了。高太后让他主持废除新法,青苗、市易、免役、保甲,一个一个都要废。韩指挥使让下官告诉使相——忍。只要人还在,根还在。”
顾清远沉默片刻,问:“韩锐怎么样?”
陈衍低下头。
“韩指挥使……被调离皇城司了。高太后的人接手,说他‘久掌禁卫,不宜久居’。如今他在家闲居,每日读书写字,门都不出。”
顾清远心中一沉。
韩锐,那个在皇城司二十三年的人,也被清洗了。
“吕惠卿呢?”他问,“有消息吗?”
陈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他离开华州后,再没人见过他。有人说他去了江南,有人说他去了蜀中,也有人说他……已经死了。”
顾清远望向窗外。
窗外,雨停了,天边露出一线惨白的阳光。
四月廿五,顾清远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
信是从杭州寄来的,字迹陌生。他拆开一看,手微微发抖。
“顾使相钧鉴:
在下是杭州府的一个小吏,当年在使相手底下办过差。使相待下官不薄,下官一直记在心里。
今日冒死给使相传个信:杭州府有人要参您。说您在江南‘擅权自专,笼络人心,图谋不轨’。参章已经递上去了,不日就到汴京。
使相,您要早作准备。
一个小吏叩首。”
顾清远读完信,沉默良久。
擅权自专。
笼络人心。
图谋不轨。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
他把信烧了,灰烬落在案上,轻轻一吹,散了。
五月初一,杭州。
太湖边的院子里,那两株梅树已经结满了青青的梅子。阿九站在树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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