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手里拿着一块西瓜,啃得满脸都是汁水。大黄趴在他脚边,等着吃瓜皮。
姜禾坐在廊下,手里拿着一封信,是公子阳生刚寄来的。
见范蠡回来,她把信递过来。
“阳生的信。”
范蠡接过,展开。
信不长,但写得很认真:
“舅舅、姜姨:
我在齐国一切都好。
这些日子,我跟白先生学了不少东西。他教我认人,教我看事,教我在这乱世里怎么活下来。他说,本事不是一天学成的,得慢慢熬。
我听他的。
舅舅,我告诉你一件事。前几天,田恒又派人来找我。这回换了个人,是个年轻人,说话很客气。他说,田恒愿意给我一块封地,让我做个‘君’,名义上独立,实则依附于他。
我没有答应。
但我也没拒绝。
我只是说,让我想想。
舅舅,你说,我该怎么做?
阳生。”
范蠡看完信,沉默片刻,把信递给姜禾。
姜禾看完,眉头微皱。
“田恒这是想拴住他。”
范蠡点点头。
“封地是饵。他若接了,就成了田恒的人。日后想脱身,就难了。”
姜禾看着他:“那你怎么回他?”
范蠡想了想,缓缓道:“告诉他,先拖着。拖到田恒和田昭分出胜负,拖到局势明朗。让他多跟白先生商量,别自己拿主意。”
姜禾点点头。
“我这就去写。”
姜禾走后,范蠡站在院子里,望着那棵枣树。
枣子已经熟透了,红得发亮。有的挂在枝头,有的落在地上,引来一群蚂蚁。
他摘了一颗,放进嘴里。
甜。
真甜。
可心里,有点惦记那个在齐国的孩子。
申时,范蠡去了城西学堂。
学堂里,孩子们正在上课。琅琅的读书声从窗户里飘出来,在夏日的空气中回荡。
“孟子曰: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,得乎天子为诸侯,得乎诸侯为大夫……’”
范蠡站在窗外,听着那些稚嫩的声音。
阿毛坐在最前排,念得最大声。他的小脸晒得黝黑,额头上挂着汗珠,但眼睛亮亮的,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。
陈先生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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